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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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感官體驗轉化為善與純潔。

    我将學習,增進理解力,對周圍的凡人們更加同情,但并不對自己施加壓力,逼迫自己向心中“善”的标準看齊。

    善置于一切之上,它應當是溫柔的。

    它并不損耗什麼。

    繪畫是善,閱讀是善,學習是善,傾聽是善,甚至祈禱也是善——盡管我并不清楚究竟應當向何人祈禱。

    除此之外,還要對身邊沒有成為我的犧牲品的凡人們意存慷慨。

    犧牲品們應當被仁慈地處置掉,而我則要做一個仁慈的主宰。

    不令他們痛苦也不令他們迷惘,隻是以我溫柔誘惑的聲音或刺穿靈魂的深邃目光引誘他們前來,或者使用另一種我很可能發展的力量——以我的心智侵入那可憐無助的人類,幫助他在頭腦中制造一些安撫的畫面,使得死亡在他心目中成為一團狂喜的火焰,閃爍,明滅,最終歸于極緻甜美的靜谧。

    與此同時,我也專心緻志地享用鮮血,甚至在解決饑渴之餘,狂暴地喝下更多,隻為品嘗犧牲品的生命之流,感覺着它所攜裹的終極之噩運與凡人靈魂的宿命。

     我和瑪瑞斯的課程中止了一段時日。

    不過最後他還是溫和地提醒我,我們熱忱的學習應當重新開始,還有很多事必須完成。

     “我在進行着自我教育,”我說,“你也知道這一點。

    你知道當我遊蕩街頭之時并非無所事事,頭腦空空。

    你知道我的心靈同肉體同樣饑渴。

    你知道的。

    所以,别來管我罷。

    ”“這非常好,小小的主人啊,”他溫柔地對我說道,“但是你得回到我為你所開設的學校裡來,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教給你。

    ”一連五夜我逃避着他。

    于是有某一天,我在聖馬克宮殿飽餐一頓,聽過音樂,看過魔術表演後,已是午夜時分,我回到他的床上小睡片刻,突然感覺到他的鞭子抽打在我雙腿的後面。

    “醒來,孩子。

    ”他說。

    我轉頭仰視,頓時大吃一驚。

    他矗立在那裡,雙臂交疊,手中握着長鞭。

    他穿着長長的紫色天鵝絨束腰外衣,長發在頸間束起。

     我轉身避開他,我以為他隻不過是想表現得富有戲劇性,很快就會離去。

    而鞭子呼嘯着徑直落下來,如雨點般抽打在我身上。

     被鞭打的感覺和我還是凡人的時候完全不同。

    此刻我更強壯,更有力量抵禦,但有那麼一瞬間,鞭打突破了我超自然的抵禦力,引起某種精微銳利的痛感。

     我感到狂怒,對于自己被如此對待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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