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最後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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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聽不見大家習以為常的猛獸的吼叫聲了。

    能聽到的隻有蛙鳴。

     海軍上尉喀麥隆曾經形象地把這種蛙鳴,比作一個造船場上鉚工、焊工、鑽工一起操作時的合奏。

     兩岸上的原野,一直到遠處的山巒,都是光秃秃的,連棵樹都沒有。

     滿地都是大戟草,它成了唯一的植物。

    大戟草不能提煉澱粉,隻能提煉出非食用油。

     可眼下迪克·桑德他們需要的是能食用的東西,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埃瑞爾告訴迪克,當地人常以羊蕨草苗苗和紙莎草幹的軟心兒充饑。

    他自己在跟蹤依奔·哈米斯帶領的“沙漠商隊”,穿過森林時,在餓得沒有辦法時,隻好吃這種草苗兒和草幹軟心兒。

     幸運的是,羊蕨草苗和紙莎草沿着河岸到處都有,紙莎草幹軟心味道還挺甜,大家吃得挺有味兒,特别是小亞克。

     不過,這兩種植物營養成份都極少。

    多虧第二天拜蒂柯特表兄想了個辦法,大家才吃到了比較好點兒的東西。

     自他發現了那隻可以使他永垂不朽的“拜蒂柯特六腳蟲”之後,好長一段時間他才恢複了常态。

     那個寶貝蟲子,他放在了最保險的地方:用别針别在了自己的禮帽裡。

     停船的時候,他也經常下船去采集昆蟲标本,不到開船的時候不回來。

     這一天,他正在高大的草叢中找昆蟲,驚飛了一隻鳥,這隻鳥的羽毛引起了他的注意。

     迪克·桑德舉槍要打這隻鳥,拜蒂柯特表兄攔住了他。

     “别開槍,别打,迪克!一隻鳥五個人怎麼吃?” “不夠吃,也夠雅克玩了。

    ”迪克·桑德一邊回答,一邊又舉起了槍,瞄準那隻并不急于飛走的小鳥。

     “不要打,迪克! “這可是一隻引路鳥,它可以領着我們找到大量的蜂蜜!”拜蒂柯特表兄趕緊說。

     迪克·桑德這才把槍放下。

     要能找到點蜂蜜,比一隻鳥可強多了。

    他們跟着引路鳥走,小鳥飛一段路,停一會兒,又飛又停,飛飛停停,好像是有意領他們似的。

     沒走多遠,幾分鐘以後,他們就看見幾棵老樹,深藏在一大戟草叢中,周圍飛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嗡嗡叫的蜜蜂。

     拜蒂柯特表兄有點猶豫了,他覺着這些精明能幹的膜翅目昆蟲的“勞動果實”,來之不易,不能搶它們的蜂蜜。

     可是,迪克·桑德要比他實際多了,他用幹草熏跑了蜜蜂,取出來很多蜂蜜。

     最後,把蜂蠟塊兒扔給了引路鳥,算是給它的報酬。

     然後,迪克·桑德和拜蒂柯特表兄一起回到了船上。

     蜂蜜大受歡迎,不過,還是太少了,大家開始忍受饑餓的折磨。

     幸虧12日這天,快船停在了一個有着空地的岸邊。

     空地上有無數的蚱蜢! 太棒了,否則大家眼都餓綠了。

     蚱蜢的總量在幾千萬隻以上,它們分成兩大撥,蓋滿了這片空地和矮樹叢。

     拜蒂柯特表兄說,當地人常吃這種直翅目昆蟲,有的時候就是當飯吃。

     沒錯,這肯定是事實。

     大家已經開始拚命地捕捉這天賜的食品。

    這種蚱蜢在文火上一烤,就是不太餓的人,也會覺得好吃極了。

    拜蒂柯特表兄自己也吃了不少,不過他是一邊歎氣,一邊吃的,可總歸是吃到肚子裡去了。

     啊,無論如何,這一連串漫長的物質的與精神的考驗,也該結束了。

     盡管在河上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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