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馬耳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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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往哪裡去。

    他們雖然勤勞、能幹、節衣縮食,但性情粗暴,有嫉妒心,愛報複,在下層人民中間更為明顯。

    他們躁一種以阿拉伯語為基礎的方言,是一種征服拜占廷帝國之後逐漸形成起來的語言。

    這種語言生動活潑,優美形象,比喻豐富,富有詩意。

    馬耳他人經常和海上的風暴鬥争,習慣于海上的危險生活,真稱得上是堅強的水手、勇敢的漁夫。

     現在,呂吉就是在這個島上整年出海捕魚,和馬耳他人一樣的勇敢無畏。

    他和他的姐姐瑪麗亞-費哈托來島上居住,将近十五年了。

     前面我們已經說過瓦萊塔和它附屬的城市。

    在大馬爾斯和卡朗丹兩個港口附近,至少有六個城市:弗洛爾亞納、森格萊阿、博姆拉、維托裡奧紮、斯利馬、木斯塔。

    它們既不是郊區,也不是貧民區,而是地地道道的城市。

    那裡有豪華的房舍,旅館,也有教堂,真不愧是二萬五千人口的首都。

    那裡還有一些豪華的大廈,人人稱它們是普羅旺斯、卡斯蒂、阿韋龍、意大利及法國其他地區的“客棧”。

     瑪麗亞姐弟倆就住在瓦萊塔,确切地說住在瓦萊塔的地底下。

    他們住的地方,叫做曼德拉喬地下區,入口就在斯特拉達-聖馬爾科。

    就是在這個地下區,他們姐弟倆才找到了一個合适的住所。

    汽船抛錨後,呂吉立即領着大夫和皮埃爾向這個地下住宅區走去。

     他們三人謝絕了數百條蜂擁而來,争相提供服務的小船,直駛向岸邊,登上碼頭,然後走進了面向港口的城門。

    這時齊鳴的鐘聲仍在馬耳他首都的上空回蕩,震得他們耳朵直響。

    從一個有兩個炮樓的堡壘底下穿過以後,他們登上了一個陡坡。

    接着又登上了一條台階式的狹窄街道。

    街道兩旁的高樓帶有壁龛,壁龛裡燃着油燈,樓頂上築着淺綠色的了望台。

    街上的人群熙來攘往。

    他們三人在一片喧鬧聲中來到聖-讓大教堂前面。

     他們來到幾乎與大教堂齊高的山頂之後,又開始往山下走去,直奔向卡朗丹港口。

    到了半山腰的斯特拉達-聖馬科,也就是曼德拉喬地下區的入口處時,他們就沿着通往城市的一條梯道往下走。

     曼德拉喬一直延伸到卡朗丹港口的碉堡下面。

    其街道狹窄,終日不見陽光。

    兩邊高高的牆壁呈現淡黃色,牆壁上面鑿滿了大小不等的洞眼,是用來當作窗戶的,有些洞眼上裝有鐵欄,有些卻是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拐彎處都是石台階,一走下台階就是地地道道的污水坑。

    各家各戶的房門同阿拉伯城市的屋門一模一樣,矮小、潮濕又肮髒,到處都是臭水溝和陰暗的地道,甚至連小胡同都稱不上。

    在兩邊牆壁的所有洞口、通風口,以至于歪歪扭扭的梯道平台上和搖搖晃晃的台階上。

    到處都站滿了可憐的人群:老太婆的面孔像醜陋的巫婆一樣難看;孩子們的母親,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因污濁的空氣而患上貧血症;小女孩甚至大姑娘都衣服褴褛;男孩們光着膀子,瘦得像皮包骨頭,在街邊泥漿裡摸爬滾打;乞丐們,有的滿身惡瘡,有的跛足、駝背,各種畸形應有盡有;挑夫,漁民們面帶仇恨,他們什麼事都能夠幹得出來。

    面對這些窮困潦倒的人們,幾個冷若冰霜的警察早已習以為常了,甚至還和一群烏合之衆苟且親熱起來!這兒真是一個地道的乞丐之國。

    這裡各條街道的盡頭,都是裝有鐵栅的通風口,通風口開在卡朗丹港口碼頭古堡的厚厚的牆壁上。

     瑪麗亞和呂吉-費哈托就住在這裡地下區的一幢樓房的最高層。

    他們隻有兩間房子。

    室内雖簡陋卻很幹淨,這倒使大夫感到驚訝不已。

    一看就知道,當年料理安德烈漁夫一家家務的主婦是個手腳勤快的人。

     看到大夫和皮埃爾-巴托裡走進屋來,瑪麗亞站起身來,對弟弟說道:“啊!我的弟弟!……我的呂吉!” 大家都知道,在這暴風雨的夜晚她一定會是多麼的焦急不安啊!當看到弟弟安全歸來時,她又是多麼地高興啊! 呂吉擁抱了一下她的姐姐,忙着把客人介紹給她。

     大夫簡單地講述了頭一天夜裡呂吉如何冒着生命危險救了自己的遇難船,同時他也把埃蒂安-巴托裡的兒子皮埃爾介紹給瑪麗亞。

     大夫說話的時候,他發覺瑪麗亞一直注視着他,并且其表現出十分激動的樣子,以緻大夫害怕她猜出了自己就是桑道夫伯爵本人。

    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這僅僅隻是一個念頭罷了。

    是啊!已經十五年了,她怎麼會立刻認出她父親當年留宿過幾天的客人呢? 安德烈-費哈托的女兒已經三十三歲了,可她依然美麗動人,她的五官清秀,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她滿頭黑發中夾雜着幾縷白發,表明她已飽嘗痛苦,曆盡磨難,未老先衰了!勞累,生活的折磨,父親的早死,所有一切使瑪麗亞過早地頭發斑白了。

     “從此以後,一切都由我負責,你現在再也不用為你和呂吉的前途而擔憂了!”安泰基特大夫結束了自己的叙述,接着又說道:“安德烈-費哈托不是我的朋友們的恩人嗎?瑪麗亞、呂吉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了,你答應嗎?” “先生們,”瑪麗亞接着說:“昨天夜裡,我弟弟冒着風險救你們,這隻不過是他應盡的義務呀!我感謝老天爺給了他這種美好的思想,給了他高尚的情躁和金子一般的心靈,他不愧是一個終生隻知道盡義務的人的兒子啊!” “我們也隻想做一件事,”大夫回答道,“那就是要對他的兒子報恩!對,是他的兒子……” 大夫突然停止了,她注意到瑪麗亞又重新注視着他,她用那犀利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的一切都洞察穿。

    他真有點後悔自己說了太多的話。

     “瑪麗亞,”皮埃爾-巴托裡接口說道,“呂吉當我的弟弟,您不會介意吧?……” “那麼你來當我的女兒吧,好嗎?”大夫又補充了一句,說着他把手伸給瑪麗亞。

     這時,瑪麗亞給他們講述了姐弟倆自父親去世以後離開羅維尼奧的生活。

    又給他們講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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