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漁夫費哈托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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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看見了兩個陌生人。

    可是從河邊一直搜到海邊,卻人影全無。

    難道他們真的到海邊上了小船,逃到伊斯特裡的另一地點,或者甚至越過了奧地利國界?這也難說。

     “好!國庫裡又可省下五千盾了。

    ” “錢用在任何地方,也比懸賞給可恥的告密者強!” “但願他們能逃掉!” “準是逃了,很可能他們已經安全地逃到亞得裡亞海的那一邊去了!” 看來,公衆輿論站在越獄者一邊。

     快到十一點時分,費哈托把這些消息帶回家裡。

    這時,桑道夫和巴托裡在瑪麗亞的照料下,剛剛在他們過夜的房間裡用過午餐。

    數小時的睡眠,一頓美餐,加之熱情的照料,使他們驅除了疲勞,精神飽滿。

     “有情況嗎,朋友?”費哈托剛把門關上,伯爵就問道。

     “先生,我想此刻你們不必擔心。

    ” “城裡有什麼消息?”巴托裡問。

     “傳說昨天早上,有兩個陌生人在萊姆河登上沙灘時被發現。

    要是指你們倆的話……” “是指我們倆。

    ”巴托裡說。

    “有個人,是附近的鹽工,看見并告發了我們。

    ”接着他倆就講述了在殘垣斷壁的農舍中躲藏時發生的事情。

     “這麼說,你們不知道告密者是誰?”漁夫堅持問道。

     “我們沒有看見人,隻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桑道夫伯爵回答。

     “糟糕,”費哈托說。

    “可是不要緊,一則他們沒有發現你們的行迹,二則即使有人懷疑你們藏在我家,也用不着擔心會告密。

    在羅維尼奧這地方,人們都希望你們逃掉!” “是的,”伯爵說,“對此我并不驚訝,各省的人民都是善良的人民。

    可是必須考慮到奧地利當局,他們會不惜一切把我們抓捕歸案的。

    ” “先生,你們可以放心,人們幾乎普遍認為你們已到了亞得裡亞海的彼岸。

    ”漁夫又說。

     “上帝保佑,但願如此!”瑪麗亞把手放在一起,祈禱似地說。

     “我親愛的孩子,這就需要老天爺幫忙了!”伯爵以充滿信心的口吻說。

     “還有我的呢,伯爵先生!”費哈托反駁道。

    “現在我們要像往常一樣去幹活。

    我和呂吉去海灘上織補魚網,或者刷洗小船,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我們這些習慣,一點也不能改變。

    再說我需要看看天氣,再作決定。

    你們務必住在屋裡,不能以任何借口離開。

    ”說完,費哈托領着兒子出去了,留下瑪麗亞坐在門口,做她素日的活計。

     幾個漁夫在海灘上來回走動。

    費哈托故意和他們搭讪幾句,再去把魚網攤在沙上。

     “肯定是東風。

    ”其中一個說。

     “是的,”費哈托回答,“前天那場暴雨可真猛,把天邊洗得一幹二淨。

    ” “哼!天一黑,風就涼,北風一刮,就是陣陣狂風。

    ” “反正是大陸風,再說,岩石之間的海水永遠不會起浪的。

    ” “那還得看看再說!” “安德烈,你今晚出去打魚嗎?” “隻要天氣好,就去。

    ” “不是說要扣船嗎?” “隻扣大船,不扣那些不離海岸的小船。

    ” “那太好了。

    已經發現了來自南方的狐鲣魚群,得趕快下樁支網了。

    ” “好,别浪費時間了,快動手!”費哈托說。

     “啊!也許能捕到鲣魚呢?” “不,我對你說吧,如果今晚我出去,就到奧斯拉和帕朗佐那邊去捕金槍魚。

    ” “随便你!反正我們要在岩石腳下支魚網。

    ” “你們想咋辦就咋辦!” 于是費哈托和呂吉去小屋取來魚網,在沙子上鋪開晾幹。

    二小時之後,費哈托囑咐兒子準備好打撈金槍魚的魚鈎。

    然後,就回家了。

     費哈托先坐在門檻上怞煙,十分鐘過後,才來到客人的卧室。

    瑪麗亞依然坐在門口幹活。

     “伯爵先生,”漁夫說,“風從大陸吹來,我想今夜海上的風浪不會很大,可以逃掉而不留痕迹。

    如果你們決心已定,就跟我一起上船,最好今晚十點左右動身。

    到時候,你們在岩石之間往下溜滑,不會有人看見。

    滑到海邊,我駕小船接應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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