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用冰塊堆成的路标

關燈
;旅行者們離比爾徹角不超過100海裡了;但是走在這片遍布着尖石頭、危險的隆起、裂縫以及懸崖的起伏不定的地面上,疲勞大大地增加了;應當深入到内陸去,爬上海岸上高高的懸崖,穿越窄窄的峽谷,上面的積雪有三十至四十英尺高。

     旅行者們立即開始懷念那些幾乎通暢的、走起來很容易的冰田了,冰田對于雪橇的滑行是再合适沒有的了。

    現在,必須使勁拉着;那些狗已經疲憊不堪了,不夠用了;他們不得不和它們并排拉,為了讓它們松口氣而累得精疲力盡。

    很多次,不得不把貨物全部禦下來才能越過那些特别陡峭的山丘,它們結冰的表面沒什麼可抓得住的。

    這樣走10英尺需要數小時;在第一天,他們在高爾努阿依這片陸地上走了五海裡,這個地名的确名副其實,因為它代表了英國西南部的起伏不平、陡峰和怪石嶙峋。

     第二天,雪橇來到了懸崖的高處;旅行者們已是精疲力盡了,無法建造雪屋,隻好在帳篷裡過夜,裹在水牛皮裡,把他們的濕襪子暖在胸口上。

    人們明白這種過夜方法會引起無法避免的後果;這天夜裡的氣溫降到了-42℃以下,水銀凍上了。

     辛普森的健康狀況令人擔憂地惡化着;不斷感冒,嚴重的風濕,無法忍受的痛苦,使他躺在雪橇上,他再也不能駕雪橇了。

    貝爾代替了他;他也有病痛,但他的痛苦不會令他躺倒。

    醫生也受到了在可怕的冬天進行遠征的影響;但是,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抱怨的話;他向前走着,拉着拐杖;他照路,他什麼都幫着幹。

    哈特拉斯無動于衷,堅不可催,不動聲色,無比健壯,保持他那一貫的鋼鐵作風,默默地跟在雪橇後面。

     1月20日,氣溫特别低,稍加活動就立刻導緻完全的衰竭。

    路面很不好走,哈特拉斯和貝爾和狗并排拉車;意外的撞擊把雪橇的前面打碎了,得修理一下。

    每天會發生很多次這樣的事情,延誤行程。

     旅行者們走在一條深谷裡,雪沒入了一半身體,周圍是刺骨的寒冷。

    他們不說話。

    忽然,走在醫生邊上的貝爾,驚恐地看着他,然後,他一句話沒說,拾起一把雪,使勁擦在他的同伴的臉上。

     “好啦,貝爾!”醫生掙紮着說。

     但貝爾繼續用力擦。

     “好啦,貝爾,”醫生又說,他的嘴裡、鼻孔裡、眼睛裡都是雪,“您瘋了嗎?怎麼啦?”—— “是這樣,”貝爾回答,“要是您還有鼻子,那您得感謝我。

    ”—— “鼻子!”醫生反問,
0.0574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