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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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什麼呢?那個奇怪的符号和餐廳有何關系? 京子環視了一下餐廳,最後視線停留在餐桌上。

    餐桌是圓型的,難道是這個桌面象那個符号嗎?她仔細一看,臉色刷地一下子變了。

    因為她發現餐桌不是一塊木闆制成,而是兩個半圓形木闆合在一起的。

    一條隐隐約約的細縫穿過桌面的中間,和符号上的斜線一個樣。

    而且符号上釘圖釘的位置,正是餐桌上紮過登山刀的地方。

    最初那天,有人把刀子插在餐桌上,可能是預告将在旅館裡連續死人,或者連續殺人吧。

    究竟是誰幹的呢?京子的表情越來越陰沉了。

     這時候,五十岚發話了:“早川先生!我有句話要問您。

    ” 他的語調生硬,面帶怒容,對于五十岚來說,這是罕見的。

    京子和亞矢子對于五十岚的态度感到吃驚,一齊望着他的臉。

     五十岚盯着早川,“我們是接到您的請柬才到這兒來的。

    現在,連續奇怪地死了三個人,我們也被困在您的旅館裡,這一切都是從接到您的請柬而開始的。

    ” “一點兒不假。

    ”亞矢子點頭附合道。

     但是,早川未動聲色。

     五十岚為了使自己不過于激動,輕輕地咳嗽了一下,掏出一支香煙,夾在手上卻沒有點火,他對着早川說。

    “你在接我們來這兒的途中,曾說過之所以選中我們幾個人是有個什麼标準。

    還說誰猜中了旅客之間的共同點,給十萬元。

    那時候,我隻當成是個有趣的謎語,可是,死了三個人的今天不同了。

    說不定兇手是為了殺害我們才把我們召集到這兒來的哩。

    而這個召集人就是您。

    ” “——” “如果三個人的死都是他殺,您就是兇手。

    ” “我怎麼能幹那種事呢。

    ”早川委屈地搖着頭。

     “為什麼邀請我們?有什麼标準?請告訴我們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

    ” “豈有此理!”五十岚的聲音大起來,“那些請柬是不是您寫的?”他把那支煙又裝進了口袋裡。

     “是我寫的。

    ” “既然是您寫的,豈能不知道理由?” “的确是這樣。

    諸位可能認為奇怪,因為這其中有個緣由埃”“什麼緣由,講出來讓大家聽聽!” “我說一千道一萬,莫如請您讀一封信。

    讀了信,我想事情也就清楚了。

    ” 早川走出餐廳,真的拿來一封信,“這封信是去年十一月份收到的,讀一讀吧。

    ”他朝三個人說道。

     五十岚把信接過來,京子和亞矢子也從兩旁伸過頭一起念着。

    信封上寫着“觀雪莊旅館收”,寄信人是“東京都新宿區四谷×丁目四谷操”。

     “住址是四谷,人也姓四谷麼?顯然是個假名字。

    ”五十岚自言自語道。

    早川說他并不認識這個人。

     五十岚從信封裡抽出便箋。

    字寫得密密麻麻,似乎有些眼熟。

     現雪莊主人先生: 突然緻函,不揣冒昧。

    本人想租借貴旅館招侍六位朋友,玩賞雪國風光。

    為了讓六位朋友玩得盡興,采取色租旅館的形式。

    當然,一切費用由本人支付。

    觀莊,随信郵去一百萬元的支票,請查收。

    本人不想被六位朋友知道,因此,請以旅館的名義邀請。

    六位朋友肯定時本次邀請會提出疑問。

    他們如果問及此事,請回答說因為六個人之間有個共同點,這是一個謎。

    誰如果猜中了,奉贈十萬元。

    謎底和賞金在年假結束時郵去旅館。

    六位朋友的娃名及住址如下:戶部京子——森口克郎——太地亞矢子——田島信夫——五十岚哲也——矢部一郎——再者,戶部京子與森口克郎已經訂婚,請多加關照。

    另外,請把餐廳的餐桌做成圓形。

    因為它能成為謎底的一個暗示。

    上述,多多拜托。

    四谷操“是封很有趣的信哪。

    ”五十岚讀完之後咕哝了一句。

     “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

    因為旅館位于山溝裡,冬季遊客更稀少,所以,我欣然接受了包租。

    諸位對這封信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早川巡視着京子等人的表情說道。

     “‘四谷操’,這麼奇怪的名字,沒聽說過。

    ”太地亞矢子說。

     “我也不認識這麼個人。

    ”京子簡短地回答。

     “我剛才說過了,這是個假名字。

    ”五十岚又恢複了往日的沉着,他慢條斯理地說。

    又掏出了香煙,這一回點着了火,津津有味地吸起來,“恐怕住址也是假的吧。

    但是,這個筆迹,誰也沒有見過嗎?” “和那個卡片上——”京子說。

     “是的,和卡片上的字一模一樣埃就是說這個所謂的四谷操,為了殺害我們,才把我們召集到這個旅館裡來的。

    ” “為什麼要殺我們?”亞矢子發出了歇斯蒂裡的狂叫。

     五十岚聳了聳肩,“我們搞不清對方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而對方肯定有某種理由。

    ” “這下子可以解除對我的懷疑了吧?”早川問道。

     五十岚晃了兩下頭,“為時太早,說不定這封信是您寫的呢。

    ” “哪能開這種玩笑,請看看那郵戳,明明是由東京郵局寄來的嘛。

    ” “那不很筒單麼,到東京投一封信不就行啦。

    郵戳不能證明信不是您寫的。

    ” “那麼,怎樣才能不懷疑我呢?” “核對筆迹,就會真相大白。

    在這兒的所有人的筆迹,都要和信上的筆迹比較一下。

    ” “我也寫嗎?”亞矢子驚訝地問。

     “這個‘四谷操’說不定是個女人哩。

    ”五十岚微微一笑。

     “難道筆迹上不能弄虛作假嗎?”京子插了一句話。

     “往往有些人以為筆迹可以掩飾,其實,每個人寫字的習慣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而且,我對筆迹鑒定,很有研究。

    ” “寫什麼呢?”早川問道。

     五十岚略微想了一會兒,“寫長文章比短文章好。

    幹脆照抄這封信,怎麼樣?這樣就可以一個字一個字地對比分析。

    ” 早川馬上回辦公室拿來了便箋和圓珠筆,便箋是市場上出售的那一種,而不是旅館專用便箋。

    四個人乖乖地抄寫起來。

     京子心裡清楚,那封信不是自己寫的,不過,被人家偵緝筆迹心裡總不是個滋味。

    同時心裡也忐忑不安,萬一判定不準,瞎說和自己的筆迹相似,那時該怎麼辦,那類偶然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排除呀。

    一旦斷定筆迹相似,大家肯定懷疑我是兇手吧。

    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人,埋在雪裡,旅館裡布滿了殺氣。

    即使申辯,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京子一想到這裡,手中的筆不由變得沉重起來了。

     五十岚似乎猜透了京子的心思,但他并不是朝哪一個人說,“可不能故意亂寫呀,那麼做反而更容易暴露出自己的寫字習慣。

    ” 四個人都抄寫完之後,五十岚一份一份地和信上的字對比着。

    京子雖然是個外行,一眼就知道這之中沒有一份和信上的筆迹相同。

     “奇怪!”五十岚細看了一會兒,聳了聳肩膀,“我曾以為兇手就在我們其中呢。

    看來這種想法錯了。

    ” “您是說我們的筆迹都不與信上的相同,對嗎?”早川松了一口氣似地問五十岚。

     “都不相同埃看起來,‘四谷操’并不在我們其中埃真有點莫名其妙!” “有什麼莫名其妙的?”亞矢子一邊活動着因緊握圓珠筆而發麻的手指,一邊看着五十岚說。

     五十岚又點燃一支香煙,“三個人已經被殺害了。

    而且,兇手每殺一個人,總要留下一張聲稱複仇的卡片,恰恰卡片上的字迹又和召集我們到這兒來的人的筆迹相同。

    那三張卡片,不會是自己飛到牆壁上和工具架頂上去的吧?所以,思來想去,我曾不得不認為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可是,我們每個人的筆迹又對不上号,從筆迹上看,兇手又不在我們中間。

    這不是奇怪麼?” “有什麼奇怪,不是很清楚嗎,認為三個人是他殺,查不出兇手,當然奇怪。

    如果認為三個人是自殺和死于事故,我們中間沒有兇手,不是合情合理嗎?而且也不必整天疑神疑鬼了呀。

    ” “不過,那個奇怪的卡片卻無法解釋。

    正因為是他殺,兇手才留下帶有複仇詞句的卡片呀。

    ” “請允許我插一句話。

    ”早川說,“五十岚先生剛才說了,正因為是他殺,兇手才留下帶有複仇詞句的卡片,對不對?” “是我說的。

    那是兇手在向我們表明他為了複仇才殺人。

    ” “這麼說,不是有些不可思議嗎?” “您指的是什麼?” “指的是三個人的死被說成他殺呀。

    如果是他殺,三個人死亡的現場,就是兇手制造的自殺或事故死亡的假相,企圖以此蒙混過關,掩飾自已的罪行。

    可是,另一方面卻又留下卡片揚言是他殺。

    作為兇手,他這不是掩耳盜鈴,自相矛盾麼?而且,矢部先生的情況,我認為隻能是自殺,其他二人的死亡,隻能看作是事故死亡。

    ” “您提的問題很有趣。

    ”五十岚輕輕一笑,“的确,兇手的行動似乎很矛盾。

    所以,我想過許多,也曾和您想的一樣,認為這不是殺人事件。

    但是,最後我還認定這是殺人案,而且有兇手,兇手就在我們身邊,這一想法巳根深蒂固了。

    我隻是有一點尚不明白,即兇手為什麼一面表明是複仇殺人,另一方面卻又制造出自殺或者事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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