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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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亞矢子對青年男人總是十分敏感。

     “是個時髦青年埃”早川邊笑邊說。

    他忽然表懵變得嚴肅起來:“可是,那個人有些郁悶不樂,看來有心事。

    ” “噢。

    ” “我本想問一問,怕有失禮貌,也就沒吱聲,真有點擔心哪。

    作為我來說,多麼希望全部來客在一起,都高高興興地渡過新年啊!” “那麼,包在我身上啦,保準巧妙地替您探聽出來。

    我這個人哪,最擅長解決男人們的煩惱。

    ”亞矢子朝着後視鏡中的早川頻送着秋波。

    “他一定是失戀。

    ”亞矢子非常自信地說。

     京子厭惡地盯着說話的亞矢子。

    最初向森口,其次是向旅館經營者早川獻媚,現在又對尚未見面的矢部先生發生興趣了。

    哼,這類輕浮的女人還真不少哩。

    也許這些人生來就輕佻,凡是眼前出現的男人,如不一個不漏地送去幾個秋波,就不自在一樣。

     布滿積雪的山路越來越陡,走雪車開始吃力地爬坡了。

    山路兩旁的積雪宛如陡峭的絕壁,走雪車就在這雪白的峽谷中前進。

    懸挂在天空的太陽已經被擋住了。

    雪在履帶下“嘎吱”作響。

    這情景真有點兒吓人。

    萬一發生雪崩,連車帶人将在瞬間被一口吞沒。

     京子忽然覺得雪是恐怖的了。

    雪,一多到這種程度,反而使人膽寒了。

     親木林被雪埋到了樹梢,象是一片小樹苗。

    遠遠望去,仿佛是一隊隊兒童在爬山。

    看來積雪已超過了兩米。

    這種情況下,除了走雪車,任何車輛都将無能為力。

     随着走雪車連續不斷的颠簸,大家的屁股開始有些發痛的時候,前方終于出現了一幢二層樓的建築。

    那座建築的一樓,有一半已經被雪埋住了,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座平房哩。

    那就是“觀雪莊”旅館。

    旅館的周圍,是白皚皚的世界。

    啊,真是一個天然滑雪場埃京子覺得是來到仙境一般。

    雪的恐怖,森口在車裡說過的不吉利的話,霧時煙消雲散了。

     “美極啦!”亞矢子也大聲叫着。

     “隻要客人滿意,我就放心啦!”早川露出了笑容。

     旅館大門口的雪已被鏟除了,三個人象通過坑道一樣走進旋館。

     寬敞的大廳裡擺着沙發、彩色電視機。

    一進去,溫暖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但是,大廳卻異常安谧。

     京子望着前廳牆璧上的白桦林油畫問早川:“服務員呢?” 早川摘下手套,放在暖氣片上。

    “一個也沒有。

    冬秋隻我一個人照管。

    不過,請諸位放心。

    我做飯炒菜還有兩下子,保證讓大家吃得香甜。

    ” “沒有服務員也好,大家都不拘泥。

    ”森口多少有些奉承地說。

    因為免費招待這一點,總在他的思想意識裡起作用。

     “謝謝您的支持。

    ”早川略微低了一下頭,朝森口施了一禮。

     “雖然不想給諸位造成不方便,但還是請大家在餐廳用餐。

    ” “好哇,這樣更熱鬧。

    ”亞矢子爽快地說,她馬上着急地問早川。

    “矢部先生在哪兒?” “也許在二樓自己的房間裡。

    二樓共有八間客房,諸位就住在上面。

    一樓是這個大廳,隔璧是遊藝室,對門是酒巴,另外還有浴室,滑雪闆幹燥室等,當然,餐廳也在樓下。

    噢,說不定矢部先生正在酒巴間裡,諸位先喝點什麼禦禦寒吧。

    ”早川說。

     京子他們随早川進入酒巴。

    這裡象是家庭酒巴一樣,設在房間的一角。

    櫃台旁坐着一位男青年。

    他正邊看電視邊喝酒。

     “這位是矢部先生。

    ”早川向三個人介紹那位男人。

    那位男人沒做出絲毫反應。

     京子見這個人的表情,确實陰沉。

    從他那憂郁的神态中,很難看出他是不是失戀。

    有的男人,生來就喜歡繃着面孔。

     早川走進櫃台裡,為京子等人配制飲料。

    亞矢子要了懷威士忌蘇打水,她一點一點地抿着,眼睛緊緊地盯着矢部的側面。

     矢部一口幹了懷巾的酒,旁若無人,默默地上樓了。

     亞矢子目送着他的背影對大家說。

    “他一定是失戀。

    ” 早川輕輕地扭過頭來。

    “我看他是因為别的事在傷腦筋。

    ” “不。

    絕對是為女人的事。

    咱們打賭好不好?一萬元怎麼樣?” 早川一笑:“我倒是喜歡打賭。

    不過,即使我赢了也不能要客人的錢。

    當然,我輸了給您一萬元。

    ” “這叫什麼打賭哇!” ¨那麼,我赢了的話,請您簽字,留作你我的賭博紀念。

    ” “我的簽字頂什麼用?” “一位年輕漂亮小姐的簽字,可是珍寶埃”“哈哈……”亞矢子放肄地大笑起來。

     京子對這種場面感到乏味,便離開酒巴進入了遊藝室。

     遊藝室裡隻有一組“地秋”。

    京子在公司裡是地球俱樂部的成員,她一見着它就産生了興趣。

    她剛換上室内備有的球鞋,森口端着酒懷走了進來。

     “一起玩不?”京子問他。

     森口點點頭。

    “好”,卻又奇怪地“哎——”了一聲。

    “這一組隻有九支靶棒呀,本來不是應該有十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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