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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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一樣，因害痨病而很快死去，你倒有福，有福了。
你不是說要去醫院嗎？能送你去當然不錯，可是你欠了鸨母的錢，鸨母不讓你走呢？痨病是這樣一種病；它不同于害熱病。
害這病的人直到最後一刻還存着希望，還說他沒病。
自我安慰。
這可正中鸨母的下懷。
甭擔心，就這樣；就是說，你出賣了靈魂，何況你還欠了錢，所以你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而你就要死了，大家全都抛棄你，大家全都不理你，因為從你身上還能得到什麼好處呢？還會指責你，說你白白地占了她們的地方，還不快死。
想喝口水也苦苦哀求不到，即使給你，也罵罵咧咧，說什麼&lsquo你這賤貨，什麼時候咽氣呀；吵得人沒法睡覺&mdash&mdash哼哼個沒完，客人都煩你了。
&rsquo這沒錯，我親耳聽到過這樣的話。
她們會把快要咽氣的你塞到地下室一個最讓人惡心的角落&mdash&mdash又黑又潮；你孤零零地躺在那兒，那時候你思前想後，想到的是什麼呢？你死了&mdash&mdash旁人來匆匆收屍，唠唠叨叨，顯得很不耐煩&mdash&mdash沒有一個人祝福你，沒有一個人為你歎息，隻想快點從肩上卸下你這包袱。
買口破棺材給擡出去，就像今天擡那個可憐的姑娘一樣，然後到小酒館去祭奠你。
墓坑裡全是泥水，髒物，濕雪&mdash&mdash對你還客氣什麼。
&lsquo把她撂下去就得了，萬紐哈；瞧，就這苦命，那姑娘不就是腳朝上出溜下去的嗎，都一樣。
收繩子，冒失鬼。
&rsquo&lsquo就這樣，拉倒吧。
&rsquo&lsquo拉倒什麼呀？瞧，她還側着身子哩。
她好歹也是人吧？好了好了，埋土。
&rsquo因為你，他們都懶得罵人了。
盡快用些又濕又黑的爛泥埋上，就去了酒館&hellip&hellip你到人世來這一趟也就完了，沒人記得你；其他人還有孩子上墳，有父母，有丈夫，而你呢&mdash&mdash沒有眼淚，沒有歎息，沒有祭奠，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
整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給你上墳；你的名字就從地面上消失了&mdash&mdash這樣，就像從來根本沒有你這個人似的，從來沒有出生過！周圍是一片泥濘和沼澤，每到半夜，死人們會坐起來，哪怕你敲自己的棺材蓋：&lsquo好人們呀，放我到世界上來再活幾年吧！我活過&mdash&mdash但是沒有過過好日子，我這輩子都給人當擦桌布了；我這輩子都被人在幹草市場的酒館裡喝掉了；好人們哪，放我到世界上來再活幾年吧！&hellip&hellip&rsquo&rdquo 我講得慷慨激昂，激昂得差點哽咽起來，于是&hellip&hellip我突然停下來，我恐懼地擡起身子，害怕地側過頭去，心在怦怦地跳，我開始側耳傾聽。
我不無理由地感到很窘。
我早就預感到了，我把她的整個心都翻了個過兒，我讓她心碎了，我越是對此感到滿意，我就越希望快點，而且盡可能強烈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逢場作戲，
你不是說要去醫院嗎？能送你去當然不錯，可是你欠了鸨母的錢，鸨母不讓你走呢？痨病是這樣一種病；它不同于害熱病。
害這病的人直到最後一刻還存着希望，還說他沒病。
自我安慰。
這可正中鸨母的下懷。
甭擔心，就這樣；就是說，你出賣了靈魂，何況你還欠了錢，所以你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而你就要死了，大家全都抛棄你，大家全都不理你，因為從你身上還能得到什麼好處呢？還會指責你，說你白白地占了她們的地方，還不快死。
想喝口水也苦苦哀求不到，即使給你，也罵罵咧咧，說什麼&lsquo你這賤貨，什麼時候咽氣呀；吵得人沒法睡覺&mdash&mdash哼哼個沒完，客人都煩你了。
&rsquo這沒錯，我親耳聽到過這樣的話。
她們會把快要咽氣的你塞到地下室一個最讓人惡心的角落&mdash&mdash又黑又潮；你孤零零地躺在那兒，那時候你思前想後，想到的是什麼呢？你死了&mdash&mdash旁人來匆匆收屍，唠唠叨叨，顯得很不耐煩&mdash&mdash沒有一個人祝福你，沒有一個人為你歎息，隻想快點從肩上卸下你這包袱。
買口破棺材給擡出去，就像今天擡那個可憐的姑娘一樣，然後到小酒館去祭奠你。
墓坑裡全是泥水，髒物，濕雪&mdash&mdash對你還客氣什麼。
&lsquo把她撂下去就得了，萬紐哈；瞧，就這苦命，那姑娘不就是腳朝上出溜下去的嗎，都一樣。
收繩子，冒失鬼。
&rsquo&lsquo就這樣，拉倒吧。
&rsquo&lsquo拉倒什麼呀？瞧，她還側着身子哩。
她好歹也是人吧？好了好了，埋土。
&rsquo因為你，他們都懶得罵人了。
盡快用些又濕又黑的爛泥埋上，就去了酒館&hellip&hellip你到人世來這一趟也就完了，沒人記得你；其他人還有孩子上墳，有父母，有丈夫，而你呢&mdash&mdash沒有眼淚，沒有歎息，沒有祭奠，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
整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給你上墳；你的名字就從地面上消失了&mdash&mdash這樣，就像從來根本沒有你這個人似的，從來沒有出生過！周圍是一片泥濘和沼澤，每到半夜，死人們會坐起來，哪怕你敲自己的棺材蓋：&lsquo好人們呀，放我到世界上來再活幾年吧！我活過&mdash&mdash但是沒有過過好日子，我這輩子都給人當擦桌布了；我這輩子都被人在幹草市場的酒館裡喝掉了；好人們哪，放我到世界上來再活幾年吧！&hellip&hellip&rsquo&rdquo 我講得慷慨激昂，激昂得差點哽咽起來，于是&hellip&hellip我突然停下來，我恐懼地擡起身子，害怕地側過頭去，心在怦怦地跳，我開始側耳傾聽。
我不無理由地感到很窘。
我早就預感到了，我把她的整個心都翻了個過兒，我讓她心碎了，我越是對此感到滿意，我就越希望快點，而且盡可能強烈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逢場作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