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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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地搖着頭。

    “如果你要公開發表,我就不講。

    我不允許把我的這個奇迹公諸于世。

    ” 赫爾塔多向前一步,仿佛要保護納塔爾。

    “她是想告訴你,這是昨夜聖母瑪利亞要她作出的一個許諾。

    神聖的聖母告訴納塔爾,‘你的這個奇迹,還有你怎樣得到它的,隻能由你、還有你願意告訴的另外六個人知道。

    我在你面前再次顯靈,是打算讓它作為很久以前的一個秘密,并且以後仍然是個秘密。

    我相信你永遠不會讓外人得知你的奇迹的真實情況。

    隻要你守信用,我保證你在這個世界上的幸福,還有以後在天堂的幸福。

    ’” 納塔爾傾聽着赫爾塔多的話,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住地點頭。

    納塔爾向利茲和阿曼達轉過臉。

    “我向神聖的聖母發誓說她可以信任我。

    ” “但是——”利茲張口結舌說不下去。

     “你們兩個人必須向我保證,”納塔爾說,“你們永不再提此事,或者寫它的文章,隻把它深藏在心底。

    我把你們當作朋友才告訴你們,隻想向你們表明,虔誠和笃信是值得的,奇迹永不會停止出現。

    我們剛去過上宮,感謝神靈賜予我們的好運。

    今天下午我們就要離開這裡回意大利。

    好啦,再見吧,祝你們好運。

    ” 納塔爾和赫爾塔多的手彼此挽得更緊了,繞過啞口無言的利茲和阿曼達,走進電梯,很快就不見了。

     利茲和阿曼達呆呆地站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甚至沒挪動一步。

     終于,她們的目光相遇了。

     利茲的聲音哽哽咽咽,半天才說出話來。

    “阿曼達,也許她——也許她瞎編的吧?” 阿曼達搖搖頭。

    “不,不對,利茲,她确實能看見了。

    ” 利茲上下搖晃着頭。

    “是呀,你說得對。

    ”接着,又仿佛在自言自語,“看在上帝的份上,她能看見了。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樣看待這件事。

    ” “也許我們都不該再胡思亂想,也許莎士比亞是對的——” “是的,是的,我知道那件事,啊,可憐的奧菲麗亞,‘天上地下的事情呀,奧菲麗亞,比你夢想到的更多。

    ’” “是呀,也許伯納德特真的在巴特裡斯看見了耶稣和聖母瑪利亞,也許伯納德特真的在盧爾德見過聖母18次,也許聖母真的對她說過要在今年的這個星期重返盧爾德,也許納塔爾真的看見她顯靈了。

    ” “也許吧。

    ”阿曼達說。

     “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這是肯定的。

    ”她朝四周看了看,“你看見哪兒有廢紙簍嗎?” “廢紙簍?” 利茲舉起裝有伯納德特日記的馬尼拉信封。

    “得把這玩藝兒扔掉。

    親自見到聽到了這一切後,我沒心思再寫它了。

    我倒不是說我轉眼間就信了教。

    不過,我開始對無神論的信念有點兒動搖了。

    當然,隻是開始。

    ”她吻吻信封,“再見了,重大新聞。

    ”她又朝電梯送去飛吻,“再見了,另一條重大新聞。

    可憐的利茲。

    我這就出去,好好地喝上一杯。

    ” 中央總醫院裡,阿曼達走到肯的私人病房前,不由放慢了腳步。

     她恨不得馬上見到肯,可她需要先讓自己漿糊般紊亂的腦子清醒過來,好對她未婚夫的未來持一個明确的态度。

    上帝知道,親眼目睹了納塔爾的奇迹,不僅把她,也把利茲震驚得喪失了理智。

    利茲,一個十足的無神論者,一個玩世不恭的記者,也終于不再堅持懷疑(以她自己的方式)伯納德特的夢幻,不再懷疑納塔爾的夢幻。

    但阿曼達呢,盡管聖母瑪利亞的再次顯靈對她的震驚也很徹底,但她卻更樂意相信她所信仰的理性,仍想竭力抓住邏輯和現實的某個最後陣地。

    她心裡明白,她之所以拒絕回心轉意,完全出自她作為心理學家長期從事的事業的緣故。

     去他的!一個心理學家當然知道在真實世界裡發生的那些事,總有充足的理由去解釋那些各種形式的異常行為。

    有時,有些神秘現象不大好解釋,但總有一天它們都會得到解決。

    歌德不是提醒我們——“神秘現象并不一定就是奇迹”嗎? 是的,如果人相信人類和所有的木偶一樣,都跟随着一個技巧大師的弦繩跳動,那就不會發生1858年的所謂神秘之事了,昨夜之事更不會有。

    很顯然,是人創立了一切形式的宗教,使得地球上的痛苦生活和死亡的恐怖——通過許諾(或者誘騙)身後的幸福——能被接受。

    盡管如此,仍不能否認這樣一個事實:處在這個不停旋轉的星球上的人類,決不是碰巧出現的,而是由某個比生命本身更具力量的東西在安排。

    假如真有這種安排和控制,那麼,許多發生在人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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