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殺人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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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一定不能将自己跟丢,而且他還帶了武器。

     史瓦茲小心翼翼,幾乎自然而然轉過頭去,極目向地平線仔細眺望。

     那個心靈接觸立即有所改變。

     它變得多疑而謹慎,擔心起自身的安危,以及這個計劃的成敗,姑且不論是什麼計劃。

    跟蹤者擁有武裝的事實變得更顯著,仿佛他正在思索,倘若受困就一定要動用武器。

     史瓦茲明白自己的處境,他手無寸鐵且孤立無援。

    他也明白另一件事實,那名跟蹤者甯可殺了他,也不願讓他逃脫掌握;隻要他做錯一步,那人就會将他殺死……但他卻看不見任何人。

     因此史瓦茲繼續向前走,十分清楚跟蹤者與自己很接近,随時可以将他殺害。

    他期待着某個毫無概念的變化,不禁緊張得脊背僵硬。

    死亡是什麼感覺?……死亡是什麼感覺?……這個想法與他的腳步頻率一緻,在他心靈中振動,在他下意識間擺蕩,直到幾乎超過他的忍耐極限。

     他唯一的解脫之道,是緊緊抓住跟蹤者的心靈接觸。

    假如它的緊張程度突然增加,就代表對方準備舉起武器,準備按下扳機或開關,而他便能立刻察覺。

    在那一刻,他會立即卧倒,他會立即逃跑…… 可是為什麼呢?若是為了六十大限,何不将自己就地處決? 時間滑移的理論在他腦海中淡去,他再度接受失憶症的解釋。

    他可能是一名罪犯,一個危險人物,因此必須受到監視。

    或許他曾是一位高級官員,必須接受法律審判,不能私下将他殺害。

    他的失憶症也有可能是潛意識發揮的功能,避免自己發覺曾經犯下滔天大罪。

     現在,他走在空曠的公路上,向一個充滿問号的目的地前進,身邊還有個死神做伴。

     天色越來越黑,迎面而來的風越來越冷。

    這似乎不太對勁,就跟過去兩個月的經驗一樣。

    史瓦茲判斷現在是十二月天,四點半鐘的落日可以證明這點,然而,冷風的寒意卻不像中西部冬季那般刺骨。

     史瓦茲早就認定氣候普遍溫暖的原因,是由于這顆行星(地球?)并非全然依賴太陽的熱量。

    放射性土壤本身便會發熱,雖然每平方英尺的熱量很小,幾百萬平方英裡放出的就很可觀。

     如今在黑暗中,跟蹤者的心靈接觸逐漸接近。

    他仍舊全神貫注,準備進行一場賭博。

    在漆黑的夜晚,跟蹤是一件困難的事。

    那人曾經跟蹤過他,跟着他走向閃耀的地平線。

    這一次,難道他就不敢再冒險嗎? “嘿!嘿,老兄……” 那是個鼻音濃重而高亢的聲音,史瓦茲立刻站住。

     他慢慢地、硬邦邦地轉過身去。

    一個瘦小的身影向他走來,還不斷揮着手,但在這個沒有陽光的時段,他無法看清對方的面貌。

    那個身影不慌不忙地漸漸接近,他則一動不動地等在原處。

     “嗨,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走在路上沒伴可真不好玩,介不介意我跟你一道走?” “你好。

    ”史瓦茲生硬地說了一句。

    正是這個心靈接觸,他就是那名跟蹤者。

    而且他的面孔也不陌生,它屬于那段懵懂的時光,是他在芝加時見過的。

     然後,跟蹤者表現出了全然熟識的态度:“嘿,我認識你。

    絕對沒錯!……你不記得我嗎?” 假使換成普通情況,換成另一個時間,史瓦茲不敢肯定是否會相信對方在講真心話。

    可是現在,他清清楚楚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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