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與瘋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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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 考古學家終于讓心中的怒意浮出表面:“聽我說,可倫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有點累了,想要小睡一會兒。

    你認為可以嗎?” 可倫皺起眉頭:“你怎麼搞的?你們這些人不是認為對人應當文明嗎?我隻不過客客氣氣地問你一個問題,沒有必要把我的耳朵咬掉。

    ” 這段對話本來一直壓低聲音進行,現在突然變成近乎吼叫。

    許多充滿敵意的面孔紛紛轉向艾伐丹,他則緊緊抿起嘴唇。

     這是他自找的,他憤憤地想道。

    若是他一開始就保持距離;若是他沒想要誇耀自己的包容力,未曾将它強行加在不想要的人身上,他就不會惹上這種麻煩。

     于是,他以平穩的口氣說:“可倫先生,我沒有要求你來陪我,也沒有表現得不文明。

    我再說一遍,我有點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我想,這句話沒什麼不對勁。

    ” “聽我說,”年輕人站了起來,以粗暴的動作丢開香煙,再伸出一根指頭指着對方,“你别把我當成一條狗,或是其他什麼東西。

    你們這些可惡的外人,帶着優雅的談吐和局外人的眼光來到這裡,就以為你們有權踐踏在我們身上。

    我們沒必要吃這一套,懂了吧。

    假如你不喜歡這裡,你大可回老家去。

    你隻要再啰唆幾句,我就會好好修理你一頓。

    你以為我怕你不成?” 艾伐丹别過頭去,目不轉睛地望着窗外。

     可倫不再說什麼,默默回到原先的座位。

    機艙四處又響起熱烈的談話聲,艾伐丹卻充耳不聞。

    他感到——而不是看到——有許多淩厲惡毒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

    最後,那些目光終于漸漸消失,就像所有的事物一樣。

     剩下的那段旅程,他一直保持着孤獨與沉默。

     降落芝加機場的感覺真好。

    當他還在天空的時候,看到這個“地球上最好的該死城市”第一眼,艾伐丹就發出會心的微笑。

    他發現由于這個城市的出現,機艙内凝重而不友善的氣氛頓時改善了許多。

     他指揮着搬運工人卸下行李,轉運到一輛雙輪計程車上。

    在計程車中,至少他将是唯一的乘客。

    因此,隻要注意别跟司機做不必要的交談,他就幾乎不可能惹上麻煩。

     “國賓館。

    ”他把目的地告訴司機,他們便上路了。

     就這樣,艾伐丹首度來到芝加市。

    也就在這一天,約瑟夫·史瓦茲從核能研究所逃了出來。

     可倫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着艾伐丹遠去的背影。

    然後他掏出小筆記簿,一面抽着香煙,一面仔細研究其中的記載。

    雖然說了那個“伯父的故事”(過去他經常使用,而且成效卓著),但他并未從旅客身上打探出太多情報。

    其實,那老家夥的确說了些,他抱怨某人活過了自己的日子,并歸咎于他跟古人教團有“關系”。

    光是這幾句話,诋毀兄弟團契的罪名就能成立。

    可是,反正那老頭的六十大限就在一個月後,把他的名字記下來也沒用。

     可是這個外人完全不同。

    他以愉悅的心情審視着這一條:“貝爾·艾伐丹,天狼星區拜隆星——對六十大限十分好奇——自己的事守口如瓶——十月十二日,芝加時間上午十一點,搭乘商用班機來到芝加——反地球傾向非常顯著。

    ” 這回,他也許有了真正重要的收獲。

    揪出一些口沒遮攔、胡亂發表叛逆言論的小角色,實在是一件無聊的工作。

    不過,像今天這種事則是最好的補償。

     半小時内,兄弟團契便會收到他的報告。

    想到這裡,他便以悠閑的步伐走出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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