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捆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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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該這麼說,這是獵女人吧。

    是狂暴的兇手狩獵女人!” “獵女人?” “不對嗎?” “不,加島刑警也這樣說。

    他說,一個懷恨年輕女人的男子一到星期五的晚上,就去狩獵女人。

    ” “誰都會這麼想吧。

    隻要是年輕有吸引力的女人,不論什麼人都行,因為是狩獵的獵物。

    ” “不錯。

    ” “警部,你以為如何?” “我隻關心一件。

    ” “是什麼?” “曬黑。

    這次的受害人也曬得很黑,比基尼泳裝的痕迹看來很白。

    ” “我也有同感。

    不過,以前跟警部讨論過,這可能是偶然的一緻。

    現在是九月,夏天時的女孩大都到海邊去,不被陽光曬黑,那才是奇怪呢!” “可是,這次的受害人是夜間俱樂部的女待,一般來說,這種職業的女人都不喜歡曬陽光。

    當然也有例外,個别女待以曬黑的皮膚自豪。

    但是,這種為數很少的女侍竟然被殺,似乎太偶然了。

    ” “那麼,警部,你認為兇手早就知道被害人的皮膚曬得很黑嗎?” “我就因為不能斷定,才覺得為難呢!”十津川苦笑道。

     十津川從心裡不認為兇手與被害人有來往。

    殺害有來往的人,兇手會用手帕或衣物蓋住死者的臉部,屍體也會被掩埋起來。

    如果屍體被發現,兇手會首先被懷疑的。

    可這次的兇手卻不同,既沒有隐藏屍體之意,也沒有掩蓋臉部的作法。

    如此看來,兇犯和受害人不可能有親密來往。

    但兇手又是怎麼知道三個女人都被曬黑的呢? 因為臉部曬黑嗎?可三個女人都是夜間遭到襲擊的,夜裡又怎能看清臉部呢? 尤其是這次的受害人,職業是俱樂部的女侍,已将臉部化得看不清曬黑的痕迹。

    也許兇手是公共浴池的工作人員。

    說到公共浴池也不合情理,因為三個被害者的家裡都有浴池,而且三人居住得相去甚遠,很難同時到一個浴池洗澡。

     這些結論都是否定的。

    但十津川仍然沒有放棄兇手知道被害人肌膚曬黑的想法,因為這三個年輕女人的裸體都曬得那麼黑,這是确鑿的事實呀! 4 鑒于加島刑警的見解,聯合專案小組把他吸收進來了。

    據加島的調查,受害人君原久仁子月收入約八十萬元;八月底曾同該店的兩個女侍到大溪地旅行一星期,耗資一百萬元。

     龜井已四十五歲,今年夏天,在兩個孩子的死纏下,曾到豐島園遊泳池去了一次。

    對于大溪地,他并不羨慕。

    即使經濟允許,他也沒有這個時間。

    在聽加島的介紹時,他發出了一聲歎息,這實在是一種感慨,感慨這時代賦予單身女人的恩賜。

     “還有,據說,受害人在店裡已列為第三号人物,男性關系相當複雜,僅僅在她房間裡找到的名片就超過一百張。

    ”加島說完将用橡皮筋捆住的名片放在十津川面前——名片中有著名公司幹部的名字,也有議員的名字。

     “兇手能在這些名片中嗎?”世田谷警察局的安井,一張張地翻閱着名片,一面詢問十津川的意見。

     “如果兇手在這當中,那他一定認識第三個受害人。

    ”十津川說完,又轉問加島,“剛才曾向你說有第三個假設吧?” “嗯。

    除了兇手認得受害人或完全不認得之外。

    ” “是的,兇手可能認識三個人中的一個。

    ” “我不十分理解你的意思。

    ” “假設兇手與第三個受害者有很深的關系,可能是這捆名片中的一個人。

    兇犯想殺她,但是一殺害,自己立刻會受到懷疑。

    所以首先強xx殺害兩個完全沒有關系的人。

    星期五這天殺人,也許是為了加深人們的印象。

    ” “原來如此。

    這樣看來,以同樣的手法殺害君原久仁子,就會成為路過妖魔的罪行,目的就在于此吧!”加島刑警目光炯炯地說。

     “雖然這麼說,但也隻是一個假設。

    意思是必須先清查一下這百張名片的主人。

    ”十津川說。

     當天傍晚,君原久仁子的解剖結果送來了。

    死因是絞勒導緻窒息死亡。

    死亡時間确定為下午十一時至十二時;受害人被強xx,從xx道中流出了血型B型的精液。

     這次命案與前兩次完全相同,證明兇手确系一人所為。

    由于第三次命案的發生,新聞界和市民們對警方的指責越來越厲害了。

     5 新聞界對第一二次殺人案的報道還在于獵奇性,但這次卻完全在攻擊警方的無能了。

     對于警方,往往是這樣的,沒有什麼案件的時候,警察被認為是多餘的,一旦兇案發生,警察又獲得信賴。

    但是,如果警察能及時将兇手緝拿歸案,人們便拍手叫好,反之,則又成了衆矢之的。

     十津川對輿論方面早有心理準備。

     新聞界指責說,警方沒能及時阻止第三個年輕女性的犧牲,完全是漠視東京都的幾萬個年輕女人。

    有的報紙公然寫道:“已知兇手的血型是B型,這些材料已齊備,警察當局卻束手無策。

    ” 雖然報紙這麼說,但有B型血的青年男子在東京都也有幾萬人,這些人的腦袋上也沒有貼帖兒呀! 也有的報紙寫道:“如果警方不能信賴,隻好各别自衛。

    據悉,杉并某公司準備在星期五讓年輕女職員提前下班回家。

    ” 這家報紙還寫道:“如果女職員不得不工作到深夜,将安排她們住在公司附近的旅館。

    ” “這是什麼意思呢?”龜井生氣地用指頭敲着報紙,“一味攻擊警察,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 “别這麼生氣。

    ”十津川笑道,“事實上,我們也沒有抓到任何線索。

    報紙的前言不能令人滿意,但我倒歡迎星期五讓年輕女職員早點回家。

    我确實不希望再出現第四個犧牲者。

    ” “可是,警部,自衛也有限度啊。

    女大學生和女職員可以早點回家,但酒館女人怎麼辦?你要知道,第三個犧牲者就是夜間俱樂部的女侍呀!我不相信下個星期五,所有的俱樂部、酒吧和土耳其浴室的女郎都會放假!” “我知道。

    所以,在下個星期五前,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兇手。

    為此,必須盡快查清那百張名片。

    ” “警部,你認為兇手在那裡邊嗎?” “老實說,可能性隻占百分之五十。

    可是,前兩件都沒有任何線索,因此才束手無策。

    這次終究有一百個男子,也許兇犯就在其中。

    ” 6 這一百張名片的社會關系相當複雜,尤其是社會地位較高的人,盡管有名氣,也極力否認與君原久仁子的關系。

    也有人硬裝糊塗,說别人在濫用自己的名片。

    安井刑警去查認N議員時,幾乎被毆打。

    當然,查證中也發生些有趣的故事,著名的超級市場四谷分店的一名會計,當受到查證時,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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