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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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
&hellip&hellip即便是壞女人，本質也不能顯露在外。
壞得可愛是必要條件。
壞也有程度之分。
有偷竊腐。
殺人瘠者雖然招人痛恨，也不能一概而論。
即使我知道她是專門哄騙男人睡着後偷竊的女人，反而更會被其吸引。
明知她是騙子也難以抗拒其誘惑的。
大學時代，班上有個叫山田濕的法學士。
畢業後他在大皈市政府工作，早已去世了。
他的父親是個律師，明治初年曾為高橋阿傳做過辯護。
他常對兒子談起阿傳的美貌，說她妩媚也好，性感也好，反正，迄今為止他沒見過如此妖冶的女人。
說她是妖女更貼切，能和這女人睡一覺，死也願意。
他一有機會就對兒子噴叨這些。
到了我這歲數，不會有什麼特别的豔遇了，如果現在我面前出現阿傳那樣的女人的話，被她親手殺死才是最幸福的。
與其像我現在這樣活受罪，不如幹脆被殘酷地殺死為好。
我之所以愛飒子，也許正因為她身上有找的那種幻影。
她有點壞心眼，也有點尖酸，還有點愛說謊。
和婆婆。
姑嫂都處得不太好，對孩子也缺乏關愛。
剛結婚時還好一些，這三四年來變成這樣子的。
這多少跟我的教唆有關系，她本來并沒有那麼壞，現在她的本質也是善良的，但不知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套，并且頗引為自豪。
大概她看出來我這老頭很欣賞她這麼做吧。
不知怎麼搞的，比起自己的女兒來，我更偏愛她，甚至不希望她和她們處得融洽。
她越是給她們使壞，越使我着迷。
這種心理狀态是最近才開始的，而且日趨嚴重。
難道受到病痛的折磨，無法享受正常的性快樂，會使人的性格變得如此乖戾嗎？我想起了前幾天家裡發生的一件風波。
經助已經七歲，上小學一年級了。
可是飒子至今未再生育。
老伴懷疑飒子在避孕，而且怎麼看怎麼像。
我也覺得多半是這麼回事，但在老伴面前卻加以否定。
老伴忍不住一再跟淨吉提起這件事。
&ldquo怎麼會呢？&rdquo淨吉總是笑着敷衍她。
&ldquo準是這麼回事，我很清楚。
&rdquo &ldquo哈哈，那你就自己問問飒子呀。
&rdquo我說道。
&ldquo有什麼好笑的。
這可是正經事。
就因為你偏向飒子，她才這樣為所欲為的。
&rdquo 終于淨吉把飒子叫來，讓她向老伴講清楚。
我聽見飒子高聲在說什麼。
她們争執了大約一個小時，最後老伴叫我去一下，我沒有去，所以不知道詳細情況。
後來聽說飒子受不了老伴的埋怨，竟然進行了反擊。
她說：&ldquo我不太喜歡孩子。
&rdquo 還說：&ldquo大家都說原子灰在散落，生那麼多孩子幹什麼。
&rdquo等等。
老伴也不示弱：&ldquo你背着我管你丈夫直呼&lsquo淨吉&rsquo吧？淨吉在我面前雖然直呼你的名字，但在外人面前對你是用敬稱的呀。
這一定是你讓你丈夫這麼叫的。
&rdquo就這樣越扯越遠，最後，老伴和飒子都火了，淨吉誰也勸不住。
&ldquo既然這麼讨厭我們，就讓我們分開過吧。
喂，親愛的，你說呢？&rdquo 她這麼一說，老伴就卡殼了。
老伴和飒子都明白我是不會允許這樣做的。
&ldquo照料爺爺的事有婆婆和佐佐木就行了，對吧，親愛的。
就這麼辦吧。
&rdquo 見老伴不說話了，飒子來了勁。
争吵到此告一段落。
我直後悔沒親眼看看這場有趣的争吵。
&ldquo已經出了梅雨天了吧。
&rdquo 老伴進來說道。
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來前兩天的争吵還沒有釋懷。
&ldquo今天是花市，使我想起了墓地的事，你說怎麼辦廣 &ldquo不着急。
我說過不願意在東京找墓地。
我是東京人，可不喜歡東京。
在這兒買墓地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遷到哪兒去了呢。
&rdquo &ldquo我明白。
可是你不是說無論如何要在下個月的大文字之8月16日晚在京都的&ldquo如意嶽&rdquo山上點燃的&ldquo大&rdquo字形骛火。
前，在京都買好墓地嗎？&rdquo &ldquo還有一個月呢，不着急，讓淨吉跑趟京都吧。
&rdquo &ldquo你不親自去挑選嗎？&rdquo &ldquo這麼熱的大，我這身體根本去不了。
就推遲到春分吧。
&rdquo 我們夫婦倆于二十三年前領受了法名。
我的法名是琢明院遊觀田聰居士，老伴的法名是靜皖院妙光日舜大姐。
我不喜歡日蓮宗，想改換淨土或天台宗。
不喜歡日蓮宗的理由是，不願意向佛壇上供奉着頭戴棉帽的泥人般的日蓮上人像進香。
我希望能在京都的浩然院或真如堂周圍人士為安。
&ldquo我回來了。
&rdquo 這時，飒子進來了。
現在是下午5點左右。
碰見老伴也在，她恭敬地打了個招呼，老伴躲不及似地離開了房間。
&ldquo一上午你都不在，去哪兒了？&rdquo &ldquo&ldquo去商店買東西了。
還和春久去飯店的餐廳吃飯，然後去埃特蘭做衣服，接着又和春久一起去有樂座看《黑人奧菲爾》了 &ldquo你的右胳膊曬黑了。
&rdquo &ldquo這是昨天去逗子兜風曬的。
&rdquo &ldquo還是和着久一起去的？&rdquo &ldquo是的。
春久太差勁了，來回都是我開車。
&rdquo &ldquo隻曬黑了一部分，别的地方顯得特别白。
&rdquo &ldquo因為方向盤在右邊，開一天車的話，就曬成這樣了。
&rdquo &ldquo看你的臉色紅潤，好像很興奮。
&rdquo &ldquo是嗎？也沒有什麼可興奮的。
不過，布萊諾顯羅不錯。
&rdquo &ldquo你說的是誰？&rdquo &ldquo堤《黑人奧爾菲》裡的黑人主人公，這個電影以希臘神話裡的奧爾菲的傳
&hellip&hellip即便是壞女人，本質也不能顯露在外。
壞得可愛是必要條件。
壞也有程度之分。
有偷竊腐。
殺人瘠者雖然招人痛恨，也不能一概而論。
即使我知道她是專門哄騙男人睡着後偷竊的女人，反而更會被其吸引。
明知她是騙子也難以抗拒其誘惑的。
大學時代，班上有個叫山田濕的法學士。
畢業後他在大皈市政府工作，早已去世了。
他的父親是個律師，明治初年曾為高橋阿傳做過辯護。
他常對兒子談起阿傳的美貌，說她妩媚也好，性感也好，反正，迄今為止他沒見過如此妖冶的女人。
說她是妖女更貼切，能和這女人睡一覺，死也願意。
他一有機會就對兒子噴叨這些。
到了我這歲數，不會有什麼特别的豔遇了，如果現在我面前出現阿傳那樣的女人的話，被她親手殺死才是最幸福的。
與其像我現在這樣活受罪，不如幹脆被殘酷地殺死為好。
我之所以愛飒子，也許正因為她身上有找的那種幻影。
她有點壞心眼，也有點尖酸，還有點愛說謊。
和婆婆。
姑嫂都處得不太好，對孩子也缺乏關愛。
剛結婚時還好一些，這三四年來變成這樣子的。
這多少跟我的教唆有關系，她本來并沒有那麼壞，現在她的本質也是善良的，但不知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套，并且頗引為自豪。
大概她看出來我這老頭很欣賞她這麼做吧。
不知怎麼搞的，比起自己的女兒來，我更偏愛她，甚至不希望她和她們處得融洽。
她越是給她們使壞，越使我着迷。
這種心理狀态是最近才開始的，而且日趨嚴重。
難道受到病痛的折磨，無法享受正常的性快樂，會使人的性格變得如此乖戾嗎？我想起了前幾天家裡發生的一件風波。
經助已經七歲，上小學一年級了。
可是飒子至今未再生育。
老伴懷疑飒子在避孕，而且怎麼看怎麼像。
我也覺得多半是這麼回事，但在老伴面前卻加以否定。
老伴忍不住一再跟淨吉提起這件事。
&ldquo怎麼會呢？&rdquo淨吉總是笑着敷衍她。
&ldquo準是這麼回事，我很清楚。
&rdquo &ldquo哈哈，那你就自己問問飒子呀。
&rdquo我說道。
&ldquo有什麼好笑的。
這可是正經事。
就因為你偏向飒子，她才這樣為所欲為的。
&rdquo 終于淨吉把飒子叫來，讓她向老伴講清楚。
我聽見飒子高聲在說什麼。
她們争執了大約一個小時，最後老伴叫我去一下，我沒有去，所以不知道詳細情況。
後來聽說飒子受不了老伴的埋怨，竟然進行了反擊。
她說：&ldquo我不太喜歡孩子。
&rdquo 還說：&ldquo大家都說原子灰在散落，生那麼多孩子幹什麼。
&rdquo等等。
老伴也不示弱：&ldquo你背着我管你丈夫直呼&lsquo淨吉&rsquo吧？淨吉在我面前雖然直呼你的名字，但在外人面前對你是用敬稱的呀。
這一定是你讓你丈夫這麼叫的。
&rdquo就這樣越扯越遠，最後，老伴和飒子都火了，淨吉誰也勸不住。
&ldquo既然這麼讨厭我們，就讓我們分開過吧。
喂，親愛的，你說呢？&rdquo 她這麼一說，老伴就卡殼了。
老伴和飒子都明白我是不會允許這樣做的。
&ldquo照料爺爺的事有婆婆和佐佐木就行了，對吧，親愛的。
就這麼辦吧。
&rdquo 見老伴不說話了，飒子來了勁。
争吵到此告一段落。
我直後悔沒親眼看看這場有趣的争吵。
&ldquo已經出了梅雨天了吧。
&rdquo 老伴進來說道。
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來前兩天的争吵還沒有釋懷。
&ldquo今天是花市，使我想起了墓地的事，你說怎麼辦廣 &ldquo不着急。
我說過不願意在東京找墓地。
我是東京人，可不喜歡東京。
在這兒買墓地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遷到哪兒去了呢。
&rdquo &ldquo我明白。
可是你不是說無論如何要在下個月的大文字之8月16日晚在京都的&ldquo如意嶽&rdquo山上點燃的&ldquo大&rdquo字形骛火。
前，在京都買好墓地嗎？&rdquo &ldquo還有一個月呢，不着急，讓淨吉跑趟京都吧。
&rdquo &ldquo你不親自去挑選嗎？&rdquo &ldquo這麼熱的大，我這身體根本去不了。
就推遲到春分吧。
&rdquo 我們夫婦倆于二十三年前領受了法名。
我的法名是琢明院遊觀田聰居士，老伴的法名是靜皖院妙光日舜大姐。
我不喜歡日蓮宗，想改換淨土或天台宗。
不喜歡日蓮宗的理由是，不願意向佛壇上供奉着頭戴棉帽的泥人般的日蓮上人像進香。
我希望能在京都的浩然院或真如堂周圍人士為安。
&ldquo我回來了。
&rdquo 這時，飒子進來了。
現在是下午5點左右。
碰見老伴也在，她恭敬地打了個招呼，老伴躲不及似地離開了房間。
&ldquo一上午你都不在，去哪兒了？&rdquo &ldquo&ldquo去商店買東西了。
還和春久去飯店的餐廳吃飯，然後去埃特蘭做衣服，接着又和春久一起去有樂座看《黑人奧菲爾》了 &ldquo你的右胳膊曬黑了。
&rdquo &ldquo這是昨天去逗子兜風曬的。
&rdquo &ldquo還是和着久一起去的？&rdquo &ldquo是的。
春久太差勁了，來回都是我開車。
&rdquo &ldquo隻曬黑了一部分，别的地方顯得特别白。
&rdquo &ldquo因為方向盤在右邊，開一天車的話，就曬成這樣了。
&rdquo &ldquo看你的臉色紅潤，好像很興奮。
&rdquo &ldquo是嗎？也沒有什麼可興奮的。
不過，布萊諾顯羅不錯。
&rdquo &ldquo你說的是誰？&rdquo &ldquo堤《黑人奧爾菲》裡的黑人主人公，這個電影以希臘神話裡的奧爾菲的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