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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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走。

    ” 賴子讓出租汽車等在那裡,一個人沿司機指的路走去。

    從這裡望過去,前方的湖面正遮在懸崖的陰影裡。

    不知什麼緣故,村落裡阒無人迹。

    再稍向前,有幾幢夏季野營時使用的帶涼台的平房。

     四周萬籁俱寂。

    站在這裡眺望西湖,隻見對岸一式褐色的溶岩。

    溶岩上樹木成林,象無邊的海洋一樣朝山腳下的原野蔓延開去。

     遠遠地望過去,樹木幾乎都是一般高,平坦地罩在遼闊的原野上。

    這正給人以一種壓迫感。

    假如有一場暴風雨劈天蓋地降到這無邊無際的密林裡,那将會是一種怎樣的景象呢?肯定将是林濤怒吼,樹海發狂,枝幹搖曳,轟鳴不止,猶如巨浪滔天,恰似驚雷震地。

    賴子仿佛沉浸在身臨這種原始情景的幻覺裡。

     可是,眼前的湖面卻風平浪靜。

    也許因為連條魚也沒有,水面上不見一絲波紋。

     賴子從沒有見過如此孤寂幽靜的湖泊。

    正對面便是富士山,但它與以往見慣的富士山不同,是一座保留着太古時期原始狀态的火山。

    褐色的溶岩斷崖,以及斷崖上面一望無際的暗綠色的茫茫林海,都把倒影映在岸邊的湖水裡。

    原始狀态的山脈、森林和湖泊,就是這樣雜亂地交織在同一幅畫面裡。

     這一切是絕不會融合到一起的。

     賴子在那裡默然伫立達三十分鐘之久。

    雖然從站立的地方可以看到村落,但村落裡卻奇怪地沒有一個人出來。

    身後便是一幢幢帶涼台的平房,可是卻使人感到好象是死人的房子。

    很久以前,賴子曾經做過一個夢,那夢境剛巧就是這種場面。

    她夢見自己從一座大山旁邊走到某個地方,那裡有各式各樣的小房子。

    住在那些房子裡的,全都是賴子所認識的已經死去的人們。

    那個夢竟奇怪地一直到現在還保留在記憶裡。

     現在看到那些棄置不用的平房,就正好是這麼一種感覺。

    那一幢幢小房,有的屋門沒有上鎖,半開半掩;有的用釘子把門窗釘得嚴嚴實實。

    塌陷的屋頂,經風吹雨淋而變黑的木闆牆壁,都使人感到這湖邊的凄涼。

     對岸的森林無路可通,連接西湖的道路隻有賴子腳下這一條。

    司機說,再往前汽車就不通了。

    看來豈止是汽車,連人也無法走過去。

     “……真有走投無路的路呢。

    ” 那次穿過深大寺樹林時,自己對小野木說過的這句話,又在耳邊回響起來。

    “走投無路的路。

    ”——記得哪本書曾講到過,在愛爾蘭荒無人煙的某個地方,就有這樣的路。

    她覺得此刻自己所面臨的境地,就正是這樣一條路。

     賴子忽然發現湖岸附近的森林裡,有一幢白色的建築物,那是一座現代化的建築,看上去好象是什麼人的别墅,孤零零地悄然矗立在那裡。

     大約是擔心時間拖得過長了吧,司機朝賴子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樣?風景不錯吧?”司機一面頗有顧慮地吸着煙,一面說,“隻要進入那片林海,連村裡人也會摸不清出口。

    因為裡邊一條路也沒有。

    下面全是溶岩,簡直就和熱帶的原始叢林一個樣呢!” “進去的人裡,也有沒出得來的吧?” “哎呀,”司機略歪着頭笑了,“這怎麼說呢,說不定也許會有的吧!不過,那些人的屍體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很可能有的人就是避開旁人自己走到林海裡面去的。

    ” “噢。

    ” 這麼長時間了,仍然沒有任何人走過來。

    村裡也沒有一個人出來。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村落。

     “那是什麼呀?”賴子指着那幢建築物問。

     “那是國際青少年旅行組織開設的青少年旅行者接待站,到了夏天或其他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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