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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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他才想起了那些話。

     “沒什麼,盡是些無聊的話。

    ” “不過,總說過些什麼吧?說什麼了?” 美也子有些狐疑。

     “都是些沒意思的事,她做那種工作,所以,話題很廣泛,比如排戲啦,酒吧的顧客啦,等等。

    ” “是嗎?我想那一定很有趣。

    雖然你覺得沒意思……現在到酒吧去的顧客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好像大部分是借口為公司辦事而四處遊逛的人,此外,那姑娘所在的那家酒吧裡還常去一些作家和新聞記者。

    ” “噢,青沼先生也去嗎?” 卓一側耳傾聽。

    他沒想到妻子會說出他的名字。

    然而那是毫無做作非常自然地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卓一不由得像放心了似地松了一口氣。

     “好像有時也去。

    ” “噢,那位先生也是個酒鬼嘛。

    ” 妻子的口吻很平淡。

    這一切使他的心平靜下來。

     “說起青沼,你的工作進展如何了?” “我已經委托他,我想可能正在給我寫吧……我去京都期間沒能同他接觸,打算最近去催一下。

    他也好怠工,不催緊點兒,他就不會幹的。

    ” “上次那個評論家的随筆集怎麼樣了?” “不行了,那種東西太樸實了,不能出版。

    ” “真麻煩。

    我可以幫幫忙,如果有我能做的事。

    ” “你不适合做這些事。

    ” 妻子莞爾一笑。

     “與其是這樣擔心,不如寫一些好詩。

    為此,我要讓你有足夠的時間。

    ” “唔。

    ” “不要為别的事分心,什麼也别多想,你隻管寫出好詩就行了。

    ”“我也想那樣。

    ” “是啊,整天呆在家裡,反而會心情郁悶的。

    ……哎,出去旅行一次怎麼樣?” “旅行?” “我想讓你換換環境,而且,讓你遊覽一下你以往沒去過的地方。

    悠然地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遊玩往往能産生新的意境。

    我覺得旅行對你這樣的詩人來說是很必要的。

    ” “是啊!” 卓一手指夾着煙沉思起來。

    好像動心了。

     美也子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痛苦。

     丈夫是個菩薩般的好人。

    沒有哪個男人像他那樣從不。

    懷疑他人。

    她想。

    為了贖回自己的罪,即使為丈夫做任何事情也在所不辭。

    他像孩子一樣毫無邪念。

     美也子因為失去井村心裡像失去了精神支柱。

    她一方面愛井村,一方面又喜歡丈夫。

    她對自己不能理解。

    然而,對自己的心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同井村的關系由來已久。

    他通曉世故,在處世方面是她的後盾。

    當然,在困難的時候,還能在金錢上給予支持。

    她愛他那寬宏的氣度。

     可是,丈夫幾乎沒有生活能力。

    他的頭腦裡隻有詩,不谙世事,像孩子一樣不能自立,一離開她就讓人不放心,不知道他會幹些什麼。

     對這樣的丈夫,美也子懷有近乎母性的愛。

    這種愛好像是被井村擁抱的女人心情的對流。

    井村有的地方她并不适應,但她一切都依靠着這個男人。

     美也子以往一直都能看到男人的真面目。

    任何一個男人剝去僞裝,都虛僞、狡猾和醜惡,表面寬容而心胸狹窄,貌似大方而懷疑心重。

    幾乎所有的男人對金錢和女人都有着精明的計策,為了自己不惜施用各種手段。

     卓一的存在簡直是個奇迹。

    美也子懷着近乎尊敬的心情與卓一結了婚。

    可是婚後才知道,他竟出人意外地缺乏生活能力。

    他是個隻會追逐詩的美夢的文學青年。

     卓一一切都聽任妻子,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美也子那非凡的生活能力上。

     她同這樣的丈夫一起生活,一方面覺得愉快,另一方面又不能不感到某種不足。

    她本來讨厭那些狡猾的男人,可是男人越是狡猾,越具有堅強的生活能力。

    女人的心愛上這一點自是難免的。

     因此,美也子便愛上了井村。

    不過,井村這樣的男人在美也子的眼裡也是絕無僅有的。

     對井村,她把一切都放心地給了他。

    他愛她。

    可是,自從美也子同卓一結婚以後,他似乎已下決心有朝一日與她一刀兩斷。

    美也子在決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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