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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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許多輪船。

     “神戶你來過幾次?”井村望着景色問。

     “兩三次。

    ” “噢。

    哎,去哪兒?”井村像商量似地說。

     “哪兒都行,去你喜歡的地方。

     井村想了想,說道:“去午子之浜好嗎?” 井村對午子之浜并沒多大興趣,他這樣說,是照顧即将分道揚镳的美也子,或許也是為了給自己的訣别留下紀念。

     汽車馳過高崗地帶住宅區,來到電車大街。

     兩人依然默不作聲。

    若說什麼,也都假裝聽着。

     美也子想把這種感受深深地留在心裡。

    明天井村就永遠離開她了。

    于是,她覺得,此刻像有一股風吹到井村所在的地方。

     而且,這裡不是東京,而是他們遊覽的地方。

    東京的所有環境均被隔斷,連卓一也離得很遠很遠。

     到了午子之浜,便看到黑黝黝的淡路島,海峽之間的海水映照着夕陽的斜晖,給人一種深沉的感覺。

    燈标上的燈光不停地擺動。

     兩人像年輕人一樣漫步在松林之中。

    後面是登山纜車站,燈光漸漸稠密起來。

     幾隻漁船點着紅燈從小島附近駛過。

     看着看着,海上最後一線餘晖也消逝了,昏暗飛速降落下來。

     兩人又回到車上。

    美也子的心中依然充滿着大海的黑·暗。

     “去神戶!” 井村對年輕的司機吩咐道。

    司機帽子也不摘便打開了車門。

    汽車朝神戶夜燈繁華的地方駛去。

     “到神戶哪兒?”司機問道。

     “是啊,去特洛德,好嗎?” 司機并不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從明石到井村說的地方,乘車足足跑了40分鐘,其間兩人也沒大說話。

    隻是,像剛才那樣,井村握着美也子的手沒放開。

     特洛德是從三之宮通往高崗住宅區的一條坡道,兩側是外國高社和中國餐館,過去就很有名。

     “好久沒來過啦。

    ”井村望着大街說,“司機,車能再往那邊停一下嗎?” 那兒是一家外國商社的古老建築的門口。

     “一起走走吧。

    ” 美也子陪着井村下了車。

    大街上的商店裡擺滿了進口的古董和中國的古色古香的器皿。

    這條街上還保留着一些異國情調。

     “我年輕的時候在大阪支行工作,經常到這一帶來散步。

    ”井村一家一家地逛着商店,對美也子說。

    他在懷念過,去那些愉快的回憶。

    現在同美也子一起散步的情景,一定會收藏在他過去的回憶中。

    一個肥胖的西方人的太太牽着狗走了過來。

     坡下,三之宮繁華街五顔六色的霓虹燈熠熠閃爍。

     兩人決定一直走到坡下。

    風有點兒涼了。

     貼在電線杆上的傳單被風刮起了角,瑟瑟作響。

    井村往傳單上瞅了一眼。

    在旅遊的地方散步,任何無聊的小事都會引起人的興趣。

     “哦!”招貼畫上大書“第二期會公演”,上面還寫着翻譯劇的劇目。

     “是從東京來的呢!哪個劇團的年輕人吧?” 井村嘴上說着,腳卻不停地走着。

    他身後的地上,吸剩的煙頭還帶着火星。

     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來到他扔煙頭的地方停住了。

     她以犀利的目光盯着走下坡去的那一男一女的身影。

    這是個20歲左右的年輕女人,長着一副天真爛漫的臉蛋兒,那雙眼睛總是瞪得大大的。

     “房子,”一個年齡相仿的女人從後面來到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什麼呢?” 野見山房子仍舊表情嚴肅地伫立着,少時,猛地往地上唾了一口,轉過身去。

     “房子,怎麼了?”她的朋友、年輕的新劇演員問。

     ***** 井村和美也子來到特洛德邊上一家白俄斯人經營的咖啡店,喝過茶,回到了車上。

     兩人心情都輕松許多。

    明天上午美也子要乘飛機回東京,井村要到支行。

    就是說,今天晚上是留給兩人的最後時刻。

     “回旅館!”井村吩咐年輕的司機。

     汽車又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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