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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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才擠出了這句記,英語講話聲很低,而且還有點發顫。

     “妻子說要去橫濱,今天不在家。

    ”原島剛一說完,美國青年說:“是的,太大今天的确去橫濱了。

    不過,明天會去這個地方的。

    ”說着,從藏青色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放在桌子上。

    上面畫有一個略圖,寫有個“……大泉,練馬區”這一地名和住宅号數。

    從畫面上看,位于郊外住宅街和田園的結合部處,很僻靜,不象公寓,象是一座獨立建築。

    不用說,原島腦裡浮現出了那把“鑰匙”。

     “你是說,我妻子一周兩次同誰一起住在這裡嗎?”原島用準确的英語問道。

    這英語是任銀行外彙兌換部長時學的。

    哈裡松沒有想到他說英語,感到很意外,不由得擡頭看了原島一眼,但很快又低下了頭,并點了點頭。

     “這可靠嗎?” “可靠!不會有錯!” “我妻子的情人是個男的吧?” “是的。

    ” “叫什麼名字?” “名字不太清楚。

    大約四十來歲,身材很魁梧。

    太太總是坐那個男人的車去那座房子,過幾個小時再由那車送回來。

    兩人中午肘分在新宿碰頭,回來也是在那裡分手。

    ” 哈裡松說着,不時瞥原島一眼。

    也許因為是重大告密,語尾講得很輕。

     “你是怎麼知道的?”原島凝視着低頭坐在那裡的美國青年,問道。

     “我跟蹤您太太了。

    乘出租車在他們車後跟着,也查明了那座房子。

    太太至少一周兩次同相好的男子去那座房子裡。

    大緻每隔三天去一次。

    從上次約會時間推算,明天下午肯定要同情人去那裡。

    ” 你為什麼要跟蹤呢?原島想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不問也能想象出其中的奧妙。

    這個美國青年是出于嫉妒才跟蹤敬子行動的。

    并且跑來向主人告發。

    準是這個英語家庭教師被敬子抛棄了。

    要是同敬子哪怕還保持一點點愛的火種,他大概也就不會來向主人告發了。

     每周兩次,這個青年來教敬子英語,都是我不在家的時候,已經将近一年了。

    我外出後,家裡既沒有孩子,也沒有保姆。

    隻有兩個人,幹了些什麼是不難想象的。

     這沒有必要确認。

    推測是不允許的。

    原島想克制住自己,不過還是有些激動。

    不由自主地用英語問道:“Didyoufuckher(你同她發生過關系嗎)?”這是一句很下流的美國俗語,然而隻有它,才同自己此刻的心情相吻合。

    美國青年立刻用雙手捂住了臉,點了點頭。

    與其轉彎棉角地問你同我妻子是不是有特殊關系,倒不如單刀直入,使用髒話。

    對方立刻點頭,作出了反應。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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