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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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分贓不勻,哥倆決裂?” “不是。

    為了今晚搶到手的四十五萬元錢。

    這筆錢恐怕又和上次一樣,搶來之後馬上裝入信封,投進郵箱了。

    ” “沒有随身攜帶?” “是的。

    那座公寓已被我們嚴密監視起來了,使用同樣的手法,第二次就不靈了。

    所以,他們又要出新花招,演出兄弟吵架的鬧劇,小柴利男借機出走。

    ” “你是說四十五萬元不是郵去旭日公寓,而是小柴利男住的地方嗎?” “我想是這樣。

    ”宮地話音剛落,鈴木打來了電話。

     “小柴利男住進了新宿二丁目S旅館。

    他在服務台預付了三天的住宿費。

    ” ——舞台上,從天棚懸垂下一條絞索,一個被蒙着雙眼的男人,脖子被人掐着正往鉸索裡套。

    仔細一看,那個男人是森口。

    京子剛想呼救,不知不覺自己也被人綁住雙手蒙上了眼睛。

    早川,五十岚,太地亞矢子也都姿式相同,正等候着和森口一樣的命運。

    已經有人被吊起來了,屍體在令人恐懼地晃蕩着,簡直象肉鋪裡挂着的肉塊。

    那是矢部和田島。

    三個劊子手,從頭到腳蒙着黑色的鬥蓮,他們正在淮備拉絞索。

    森口悲凄地哀嚎着,劊子手們置若罔聞,狠狠地把絞索一拽,森口離開了地面。

    京子驚叫起來。

     ——她被自己的聲音吓醒了。

    濕乎乎地出了一身盜汗,兩手手指麻木,大概是被惡夢魔住,雙手緊握的緣故。

    京子眼望天花闆,輕輕地甩動着手。

     陽光已經充滿了房間。

    看樣子,快晌午了。

    曾睡在一起的森口,可能已到樓下去了,他睡過的地方凹成了一個坑。

    京子手指的麻木消除之後,仍不想立即下樓,她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田島到底隐藏到何處了呢?不在旅館裡,必定是到旅館外面去了。

    然而,沒有滑雪闆,走在這麼深的雪中,真的和閹殺一樣呀,那麼,他為什麼又走了呢? “至此,對第二個人的複仇結束”的卡片,它是被淮釘在牆上的?從卡片上的語氣看,象是斷定田島已經死了。

    真田島信夫已經在東京遇害了,旅館裡這個田島是冒名頂替,所以,“第二個人”是指田島?還是指假田島?“複仇”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一件事京子總放心不下。

    前天晚上,京子半夜醒來時,睡在一起的森口不見了。

    他那時去哪兒了呢?總想問一問,又難開口,害怕聽到可怕的答複,怕森口和田島的失蹤有什麼關系,另外又怕發現末婚夫是一個自己并不了解的人。

    所以心裡火饒火燎的。

     京子爬起來站在床上,心想,要想去掉心上這塊病,隻有找機會問一問森口。

    京子穿好衣服來到樓下,大廳裡空無一人。

    聽見幹燥室有人說話,她就朝幹燥室走去。

    男人們正在那裡用木闆制作木屐。

    用釘子把滑雪闆上的小五金釘到木闆中央,以便卡住鞋子。

     太地亞矢子正排列着已作好的那些不倫不類的木屐,她告訴京子說。

    “說是穿這個東西,就能在雪地裡行走。

    ” “和走雪鞋差不多。

    ”森口放下手中的或計,手握鋸子補充遵。

     京子心想,穿上這種木屐,即使不會陷到雪裡;也一定步履艱難。

     “按人數做,一個人一雙。

    ”早川手裡擺弄着做成的一支木屐對京子說,“如果K鎮實在無人來援救,我們隻得穿它走到那兒去了。

     “穿它真能走到K鎮?” “可能很辛苦吧。

    不過,現在除了依靠它,再沒有别的辦法了。

    ” “五個人的木屐都做成之後,咱們抓緊時間練習。

    ”森口對京子說,“你快去吃早餐吧。

    ” 京子點點頭,一個人往餐廳走去。

    餐桌上給她留着面包、牛奶。

    她勉強地吃了幾口。

    靠那種東西當真能走到K鎮?會不會埋在途中的積雪裡凍死?如果死的話,何必選擇這種方式。

     午後,五雙既不象滑雪闆,又不象木屐的代用品做完了。

    底面塗上滑雪闆用的蠟,京子他們走出旅館,開始了首次步行練習。

     蒼天有眼,沒有下雪。

    大家按照早川的号令,先沿着房後的平坡練習攀登。

    穿着這種木屢,雖然不往雪裡陷,但每邁一步都十分吃力。

    而且栽了筋頭,很難爬起來。

    看這種情況,無論如何也走不到K鎮。

    練習了不到三十分鐘,京子和亞矢子已經精疲力盡,她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隻有滑雪技能比鉸好的五十岚,靈巧而有節奏地走上了坡頂,他站在坡頂,忽然回頭朝下面大叫。

     “喂!快來呀!” “怎麼啦?” 森口和早川邊問邊猛力朝上走去,正在休息的京子和亞矢子也互相攙扶着登上了坡頂。

     山坡的另一面,陡峭地伸向谷底。

    潔白的雪地上,一條滑雪闆的痕迹,長蛇般地通向下面。

     “是誰用滑雪闆滑下去了?”亞矢子滿腹疑窦地問。

     “準是那個家夥!原來他藏了一副滑雪闆,趁機逃跑了。

    ”森口咬着牙說。

     “順着這兒一直滑下去,可以到什麼地方?”五十岚順着遠去的滑雪扳痕迹眺望着,然後問早川。

     “前面是山形縣。

    可是,奇怪呀!”早川在想着什麼,歪着頭說,“從此下去,就掉進山澗裡了。

    下面盡是突起的怪石呀。

    ” “真的嗎?”五十岚的臉上出現了少見的嚴肅表情。

     男人們決定下去查看一下田島的下落,他們慢慢地沿着陡坡下去了。

    京子和亞矢子留在原地等候。

     亞矢子剛來“觀雪莊”時的那種歡快情緒,早已經消失到九霄雲外了。

    現在沉默寡言,簡直象霜打過的茄子。

    京子也悶不作聲,惆怅地眺望着茫茫雪海。

    為了欣賞這大自然的美才來這兒的,而今望着雪就叫人恐怖不安。

     森口等人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才返回來。

     “真的掉進山澗了。

    ”森口疲憊地告訴京子。

     “死了嗎?” “嗯。

    他摔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了。

    連滑雪闆都摔得盼碎。

    ” “那具屍體怎麼辦?”早川問大家,“是拖上來埋在矢部的旁邊?還是棄之不顧?” “一個殺人犯,丢在那兒算了。

    況且,他破環了走雪車和滑雪闆,害得我們都寸步難行,根本沒有必要埋葬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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