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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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的生活中會有一些小小的事件,正如在其他人的生活中那樣。他去鄉村,他去旅行。然而,他度過一個夏季的那個城鎮與日期一起,出現在一部作品最後一頁的下方,我們由此得知,他與其他人分享的生活對他來說具有截然不同的用途,有時,如果出現在注明寫作地點與時間的卷末的這個城鎮恰恰就是小說中的那個城鎮,我們就會覺得整部小說是某種基于現實的大幅度延伸,我們知道詩人眼裡的現實與其他人眼裡的現實截然不同,那裡面包含着詩人苦苦追求卻又很難呈現的某種珍寶。

    由于某種神奇的緣故,從所有的一切當中輕易發現隐藏其中的某種珍寶,這樣的精神狀态十分罕見。由此可見,人們可以通過閱讀、美酒、愛情、旅行、重返熟悉的地方來推斷和努力再現天才:中途辍筆,重拾寫作,三番五次重起爐竈,有時直至六十歲以後才完成作品,比如歌德的《浮士德》;有時是尚未完成的作品被天才束之高閣,直到最後臨終時刻才恍然大悟,就像堂·吉诃德,曾經在一部巨著上花費了十年心血的馬拉美讓他的女兒燒掉他的手稿;失眠,疑慮,求助于大師的榜樣、拙劣的作品,躲避在不需要天才的各種東西之中,從德雷福斯事件中尋找各種借口,家務瑣事,毫無靈感的騷動激情,文學批評,評注在理性上看似正确、卻又缺乏刺激的東西,而這種刺激就是精彩之物的唯一标志,我們以此分辨來到我們面前的精彩之物。就這樣,不懈的努力最終讓我們的美學關注直深入到思想的無意識領域之中,為此,我們仍然在睡眠中尋找我們看到的風景美,我們試圖美化我們的夢中呓語,歌德臨終之際就在谵妄中述說他幻覺中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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