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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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那邊的學生在盯着我們看呢!” “他們是在欣賞您迷人的臀部。

    ” “哎呀!”——香村夫人吃驚的樣子頗為悠然自得,且非空洞無物。

    在那一本正經的詫異表情裡,有股良家婦女模仿不來的不造作的風騷勁兒,她的措辭則有意識地保持着純潔之感。

     “學跳舞卻碰到了你這種老師,今年真是時運不濟啊。

    ” 臨别之際,她對辰三說道: “老師,請把手套還給我。

    ” 辰三再次在口袋裡擺弄那隻手套,隐約有點紮手的花邊接縫給他的手指帶來絲絲涼意,因此,一想到手套緊緊裹住女人手指時的感覺,他反而變得恬不知恥,不想把手套還給她了。

    并且,她索要手套時那一本正經的眉頭,也讓他感到十分美好。

     “手套現在不在這裡,我到樓下的辦公室去拿,您回去時能在斜對面的咖啡廳等我一下嗎?” 不知香村夫人是否識破了辰三這種越是沉迷算計越是工于心計的獨特内心構造而有意為之,她對辰三微微一笑,那潤澤的兩排牙齒,在熒光燈紫色的燈光下閃出光澤。

     ——人一上四十歲,戀愛以短期貸款特别是一日貸的形式出現最為實惠。

    到了這個年齡,手裡沒有了充裕的現錢,已經不能悠然自得地期待着他人提供擔保手續而專注于一年、兩年的長期放貸。

    因此,在資金為數不多的情況下,如果不加快周轉速度就難以為繼。

    之前,辰三追求女人時總是盡量避免操之過急,對香村夫人也是屢次勒緊想縱橫馳騁的缰繩。

    但當他看到少女手上那隻黑色花邊手套的瞬間,便再次被一日貸款的利潤所吸引,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晚,辰三斜靠在一個能将A市充滿南國風情的海灣美景盡收眼底的賓館窗口,看着香村夫人就像撒着花粉一樣帶着沐浴後的芳香,在被燈光照得朦胧的水汽襯托下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因為具備那種與色狼形影不離的吝啬,辰三從未自掏腰包來溫泉旅館這種高檔場所,這次對他來說應該算是窮奢極欲的第一次。

    ——随着女人不斷靠近,水汽模糊了窗戶玻璃,A市市區的萬家燈火在辰三眼中變得朦胧不清。

     秋天的閃電時而在遠離岸邊的海面上空劃過,照亮雲朵蒼白的臉頰。

    面臨海灣的街道夜景之中,也包括了繞過遠處海角尖端向這邊駛來、即将彙入的汽車燈光。

    那些燈光從海角尖端向A市市區行駛,在途中時而與各種燈光混合在一起,時而又從中穿越而出,進入到似乎是森林或隧道的影子裡,而後又甩掉那些影子不停地奔駛而來——他眼睛正下方是個矗立在夜幕中的車站,夜行列車深深喘着粗氣停了下來,熙熙攘攘的乘客一時離開之後,留下了白色的月台,像一片空空如也的明亮的長條詩箋。

    與劇場後台舞女們盤腿坐着,大口大口吃紅薯的喧鬧相比,毋甯說此處的靜谧之中似乎存在着超出常規的不均衡的東西。

    然而,香村夫人卻在這種靜谧中自由遊弋,不久便坐在鏡子前随心所欲地化起了晚妝。

     女人一開始化妝,男人就會比獨自一人的時候還要寂寞。

    不知是否由于這一原因,辰三開口說道: “最近總是做噩夢……” 話一出口,他立刻便後悔了,但為時已晚。

     “呀,我覺得這一定是您将被暗殺的前兆。

    ” 她像是正在塗口紅,說話腔調有點走樣。

    一說完,她馬上又改作熱情而耿直的聲音說道: “您做了什麼樣的夢呢?” 事已至此,辰三隻好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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