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日元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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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些不景氣的話。

    ” 經過一番讨價還價,結果健造還是買了入場券。

     “真讨厭,吃了這煎餅,人也變得大手大腳了。

    ” “可味道真不錯呀,正巧,趕上肚子也餓了,真過瘾。

    ” “剛才吃過飯來就好啦。

    ” 進去一看,類似車站的地方,線路上稀稀落落停着五六台二人坐席的老虎車,此外還有三四對遊客。

    他們夫婦毫不客氣地上了最前頭的車廂。

    兩人并肩坐下,立即感到坐席窄小,健造順勢用胳膊攬住了妻子的後背。

     一個列車長打扮的男子使勁兒吹響了哨子,健造浸滿冷汗的健壯的臂膀,緊緊依偎着清子柔軟的後背和肩頭。

    肌肉貼合着肌肉,猶如微妙地折疊在一起的昆蟲的翅膀,親密無間地化為一體了。

    老虎車開始笨重地震顫起來,清子不帶任何畏懼表情地說: “好可怕呀。

    ” 線路上的車子每輛車廂之間都有一定的間隔,次第進入黝黑的岩石砌成的隧道。

    一進入隧道,就有一段大彎路,洞穴岩壁上,回蕩着車輪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啊。

    ”清子縮起了脖子。

    這時,有一條鱗光閃射的青色大鲨魚,緊貼着頭皮遊了過去。

    清子的臉緊靠着健造,年輕的丈夫猛地吻了她一下。

    鲨魚遊過之後,再次陷入一派昏黑之中,隻有車子圍繞急彎行駛時發出的轟鳴。

    健造的嘴唇準确無誤地射中了清子的芳唇,宛若黑暗之中,一支魚叉擊中一條小魚,經過一番掙紮之後,寂然不動了。

     黑暗給清子帶來奇妙的羞恥感。

    如果沒有車子劇烈的晃動和轟鳴,會是什麼能支持她耐得這種羞恥呢?她被丈夫抱在臂彎裡,每當深入黝黑的隧道時,清子一想到自己的身子暴露于黑暗中,就覺得滿臉發燙。

    沉浸于這種濃重的黑暗裡,既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自己,反而使她感到有一股力量徒然地包裹着她的肉體。

    清子回憶起小時候,瞞着父母躲在古老庫房裡玩的那種黑暗來。

     仿佛蓦地從這種黑暗裡綻開一朵紅花,眼前閃過一道绯紅的光線,清子又驚叫了一聲。

    那是一條盤踞于深海裡的巨形娃娃魚,猛地張開了大口。

    魚的周圍簇擁着珊瑚以及海藻陰森可怖的暗綠色。

     健造的面頰極力貼着緊靠過來的清子的面頰,挽着她的肩頭的手指,頑皮地撫弄着她的頭發。

    他的指甲的動作比車速和緩得多了,清子明白,丈夫不僅是為了遊樂,而且也在盡情玩賞她這個害怕此種遊樂的女子。

     “快點兒結束吧,我已經怕得受不住了。

    ” 清子說着,她的聲音被轟鳴抹消了,根本不成其聲音。

     老虎車又一次在黑暗中奔馳。

    清子雖然有些害怕,但心裡有了勇氣。

    隻要被健造抱在懷裡,不管多大的恐怖和恥辱,她都有自信忍耐下去。

    兩人都未曾失掉希望,所以,目下這種幸福的狀态,充滿了大緻與此相似的緊張之感。

     眼前立即出現了一條令人不快的褐色的大章魚,清子又不由叫了一聲,健造迅即吻了吻她的脖頸。

    章魚巨大的腕爪遮住了整個洞口,兩眼噴射着銳利的電光。

     下一個角落裡,于海底的藻林中悄然伫立着一具溺死的屍體。

     不久,隧道的遠方出現了亮光,車子徐徐放慢了速度,忽然擺脫了煩嚣的響聲,駛出了隧道。

    一看,那裡已是明麗的車站月台,穿着車長制服的漢子,伸手到車廂前的操縱盤上,制止住了車子的慣性。

     “到這裡結束了吧?” 健造問車長。

     “嗯,是的。

    ” 清子坐起身子,一來到月台上,就立即在健造耳邊嘀咕道: “這下子,四十日元就這麼花掉啦。

    ” 還沒有離開車站出口,兩口子就為手中吃剩的百萬日元煎餅的大小作比較,清子剩下三分之二,健造剩下一半。

     “怎麼回事?怎麼會和進來之前一樣呢?看來剛才的經曆太緊張了,連吃煎餅的空閑都沒有。

    ” “這麼一想也隻好死心啦。

    ” 然而,這時健造的眼睛又轉向另一出口色彩斑斓的廣告牌上。

    表明“魔術場”的文字周圍綴滿彩燈,一群小人驚詫的眼睛裡是紅綠閃爍的電燈,他們穿着的“多米諾”衣裳[一種多米諾骨牌似的黑底法衣]塗滿了金粉和銀粉,閃閃發光。

    健造不好馬上說要進去看看,他一邊咬着煎餅,一邊靠着牆壁喋喋不休: “剛才進入‘新世界’時,不是打停車場中央穿過的嗎?那一帶泥土道路上,由于燈光的關系,我們面前出現了清晰的影子。

    當時,我就産生一種奇怪的想法,你的身影和我的身影相隔五十厘米,要是中間出現一個小孩子的身影,我們倆牽着小孩子的手走路,那該是一番什麼情景呢?那麼一想,仿佛真有一個小孩子的身影,有時一下子離開我們,有時又突然出現在我們之間。

    ” “哎呀,真讨厭。

    ” “仔細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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