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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爬回來,照舊趴在托馬斯·赫德森的身邊。

     “湯姆,”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

    “我們啥也沒有發現。

    我把威利送到後島上了岸,上岸的地方大緻就在我們這兒的正對面。

    送了他我又回我們的大船上去了一次。

    我是特意避開了這個島子,繞到我們大船的背面攀上去的。

    我把情況都給安東尼奧說了,他也都了解了。

    然後我就給小艇的發動機加足了油,把備用油箱也灌得滿滿的,這才帶上冰茶和水來了。

    ” “太好了。

    ”托馬斯·赫德森說完,就貼着甲闆往後退過點兒,捧起那瓶冰茶喝了一大口。

     “真要感謝你,還給我送茶來。

    ” “那還是安東尼奧想到的。

    開頭我們走得匆忙,有些事情就沒有想到。

    ” “你到船後去,照看一下那一頭。

    ” “是,湯姆,”阿拉說。

     他們就都一直趴在那兒,承受着日曬風吹,各自監視着島上。

    島上時不時會飛起一兩隻鳥兒,他們知道驚動這些鳥兒的要不是威利,就一定是另有他人。

     “這些鳥兒也真是,威利一定夠惱火的,”阿拉說。

    “他上去的時候倒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 “這不等于是自己在暴露目标嗎,”托馬斯·赫德森接口說。

     他心裡盤算開了,頭也不由得扭回去看了看。

     他覺得眼前的這個情況壓根兒不對頭。

    島上飛起來的鳥兒也未免太多了。

    現在還能有什麼站得住腳的理由,可以認為那幫子人此刻是在島上呢?其實認真探究起來,那幫子人又有什麼必要到島上去呢?他趴在甲闆上,隻覺得心中一片茫然,感到自己和威利都上了當了。

    也許他們并不是存心要誘我們上當。

    不過他覺得,這麼多鳥兒飛起來,看來這情況總不大妙。

    這時在離岸不遠處又飛起了一對美洲鹳,托馬斯·赫德森就扭過頭去對亨利說:“亨利,請你還是下前艙裡去,注意内陸方向的動靜。

    ” “前艙裡炸得一塌糊塗啦。

    ” “我知道。

    ” “好吧,我就下去,湯姆。

    ” “把手榴彈和彈夾留下。

    就帶一顆手榴彈裝在口袋裡,另外再把ni?o帶上。

    ” 亨利小心翼翼爬進了艙裡,把目光投向靠近内陸的一些礁島,那裡礁島掩映之間自有一條航道。

    看他臉上依然不改原來的神情。

    其實要不是強自忍着,那早就變了顔色了。

     “真對你不起,亨利,”托馬斯·赫德森說。

    “隻能暫時委屈你一會兒了。

    ” “這有什麼,”亨利說。

    那故意裝得一本正經的面孔這時候才顯得一松,随即就漾開了他那種挺能迷人的可親的笑容。

    “我就想,反正我又不打算就這樣過上一個夏天。

    ” “我也有同感。

    不過眼下的情況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得那麼明明白白的。

    ” 紅樹林子裡忽然蹿起一隻麻,托馬斯·赫德森隻聽它嘎嘎亂叫,看它惶惶然朝着下風的方向一頭飛去。

    他于是就定下心來,根據鳥兒驚起的先後、逃逸的方向,來判定威利沿着紅樹林子走的是怎樣一條路線。

    後來看見不再有鳥兒蹿起來了,他斷定威利準是在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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