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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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已經斷氣。

     田島望着昌子。

    昌子的眼神看起來一片茫然。

    她那毫無血色的臉孔與其說是蒼白,不如說是慘白。

     “你振作些。

    ”四島搖着她的肩膀說道。

     “嗯。

    ”昌子呻吟似地應了一聲。

     “我到下頭去看看。

    ”田島将手擁在昌子的肩上說道。

     “你站在這裡别動,萬一有什麼事,立刻叫我。

    ” “好。

    ” “沒什麼好怕的。

    ” 田島刻意露出笑容,然後帶着相機攀下長滿山白竹的山崖。

     山白竹的黃色葉片上沾附着線條狀的血絲。

     一接近那男人,便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

    田島抱起那男人叫了一聲“喂!”,男人微微張開眼睛。

    然而,也不知道那男人布滿血絲的眼睛是否能看到田島的身影。

     男人扯動了一下嘴巴。

    田島将耳朵湊近,隐約聽到一聲“天是——” “怎麼了?” 田島在男人的耳畔喊道,但沒得到回答。

    這時他才發現,男人已經死了。

     田島抓緊樹技站了起來,俯視着已經斷氣的男人。

     男人的心髒部位插着一把短刀。

    那短刀不同于一般的刀子,有一個圓而細長的刀柄,而且有一個類似軍用刺刀的護手。

    看起來是一柄手工打造的刀。

    行兇者似乎是用力猛刺,以緻整個刀刃幾乎全部刺入死者的體内。

     田島舉起相機。

    雖然報紙上絕不可能刊登屍體的照片,但既然屍體就在眼前,他忍不住想拍照。

     田島從不同角度拍了三張照片,然後再度蹲回屍體旁。

    男人的臉孔雖因痛苦而扭曲,但依然看得出是個美男子,年齡約莫三十五、六歲。

     男人外衣上的鈕扣大概是在滾落山崖時脫落的,衣服内袋上方繡有“久松”二字。

    隻要這套衣服不是借來的,那麼這男人的姓氏應該就是“久松”。

     田島在獨自沉吟之際,突然擔心起昌子。

    刺殺這個男人的兇手應該已經逃之夭夭,但如果尚未逃逸,那昌子恐怕就危險了。

     “昌子!” 田島出聲呼喊,但未聽到回音。

     田島頓覺狼狽不堪。

     他急忙沖上崖頂。

     昌子正蹲在原地,用手掩住面孔。

    田島走了過去,将她抱起來。

     “你沒事吧?” “嗯” 昌子點點頭,仰起臉孔。

    那張臉依然蒼白之至。

     “那個人死了嗎?” “死了。

    ” “現在該怎麼辦呢?” “隻好報警了。

    ”田島用幹澀的聲音答道。

     “橋畔有一個派出所。

    就到那裡去吧。

    ” “我還是會害怕——” “兇手已經逃了。

    你有聽到任何動靜嗎?” “好像聽到腳步聲,不過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 “或許那就是兇手逃跑時的腳步聲。

    ” 田島答道,但他也沒什麼自信。

    或許兇手在行刺之後便立即逃走了。

     兩人循着來時的路折返。

    田島手持相機,昌子拎着裝有午餐的手提袋,休假的歡樂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4 派出所内,一名年輕的警察正百般無聊地在看報,被突然沖進來的兩人吓得擡起了頭。

     聽到田島的報案後,警察起初似乎不敢相信。

    他臉上的表情仿佛是說“在悠閑的秋日陽光下,哪有可能發生血腥的殺人事件?”然而,田島再三重複同一說詞,警察不得不信以為真。

     “由我獨自帶你去,可以嗎?” 田島說道,然後轉頭對昌子說: “你最好在這裡休息一下。

    ” 昌子默默點頭。

     田島帶領警察再度回到山崖處。

    一見到屍體,警察也吓得臉色發白。

     “我必須跟總署聯絡。

    ” 警察喃喃說道,然後快步跑回派出所。

     當警察在派出所打電話之際,田島悄悄地跑到車站前的相片沖洗店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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