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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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沒事。

     接着,兩人互瞪似的對看着,這樣鬧下去不是辦法,但任何一方都未主動說破,隻意興闌珊地閑聊兩三句,轉眼就到了九點。

    宗三心底有事,盡管時間還早,仍勿勿先上床。

     深夜,宗三輾轉反側,聽到阿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心想應該不要緊了,便爬出被窩,攏起睡衣前襟,偷偷摸摸地溜出寝室。

    不必說,他的目的地正是儲藏室。

    好不容易抵達後,他緊張地拉開正面櫥櫃上方最左邊的小抽屜,有了有了,果然不是他瞎猜。

    十幾張大大小小的照片重疊錯落,最上面那張村山課長的半身照顯得格外人模人樣。

    為慎重起見,宗三努力控制着顫抖的手一張張檢查,但男人的照片隻有村山一張,其餘全是阿花的生活照。

    千真萬确,此事再不容懷疑。

    可惡,要怎麼收拾殘局?在憤恨與寒冷交逼下,宗三禁不住渾身戰栗,咬牙切齒。

     隔天,宗三一言不發地奪過阿花遞來的便當,匆匆趕往公家機關上班,連同事的笑臉也讓他滿腔怒火。

    一想到自己為了微薄的月薪,對那可憎的課長哈腰鞠躬,便氣得想狠狠揍倒每個人。

    他連招呼都沒打就坐下,悶聲不響地睜大充血的雙眼,盯着空無一人的課長桌子。

     沒多久,課長穿着時髦的西裝、挾着大公事包來上班。

    大家都在座位上行禮,課長輕輕回禮就座,把公事包擺到桌上。

    宗三當然沒行禮,僅用怒火中燒的眼神瞪着課長。

     村山課長大略整理了一下桌面,咳一聲,語調不太流暢地說: “山名,過來一下。

    ” 宗三實在不想理睬,無奈不能這麼做。

    他不甘心地起身,走到課長桌前,禮貌卻不逢迎地問“有何指教”,然後就默不做聲地杵着。

    然而課長毫無所覺,像平常那樣唠叨起來: “喂,你怎麼統計的?最重要的平均數字去了哪兒?” 仔細一看,沒錯,是自己的疏忽。

    換作平常,宗三早就乖乖退下了,但今天可不行。

    他愈發憤怒了,話也不回,隻是惡狠狠地瞪着對方。

     “隻列總數,你認為這份統計是什麼?我要的是平均,這還用教嗎?” “是嘛!” 宗三突然放聲大吼,一把扯過文件便返回座位。

    原本預備挑毛病以消磨時間的課長,被吓得愣住了。

     宗三回座後立刻埋頭振筆疾書。

    他在乖乖地訂正統計數字嗎?當然不是。

    他攤開一張白紙,首先用力地寫下“辭呈”兩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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