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洗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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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這一點,雖然采用的是較為粗野、不那麼科學的方式。

    某些情況下,一個人對同類兇殘、毫無人道,其實源于此人對殘忍本身的愛好,他認為殘忍是可怕的、迷人的。

    然而,更多時候,這種純粹的虐待狂,倒是被功利主義、神學或國家主義催逼出來的。

    法官們為了讓頑抗的證人松口會折磨其身體,或施加其他的壓力;牧師們為了懲罰異端,引誘他們改變信仰,也會這麼做;同樣,面對被懷疑為反政府的人士,秘密警察也以此手段逼使他們坦白。

     在希特勒治下,折磨以及随之而來的種族滅絕,皆施加于那些他認為的生物學上的異端&mdash&mdash猶太人。

    身為一個年輕的納粹,需在死亡集中營中當班,照希姆萊[1]的說法,這是&ldquo最好的教化,使其明白低劣生命和次等人究竟是何物&rdquo。

    在維也納的貧民窟裡,年輕的希特勒重拾反猶主義的信條,且終身不曾放棄,因此,原本是宗教裁判所用來對付異端與巫女的種種手段,後來統統死灰複燃,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可是根據巴甫洛夫的發現,和精神病醫師在治療戰争神經症中所獲的知識來看,理論與實踐之間似乎顯出了可怕的、怪誕的時代錯亂。

     其實,無需身體的折磨,隻要用上野蠻且無人性的一些手段,就能夠産生充分的壓力,足夠令人的大腦徹底崩潰。

     不管早年發生過什麼,至少目前很可以确定,不發達國家的警察并未廣泛使用折磨這一手段。

    他們不是從宗教審判官或黨衛軍那裡,而是從生理學家和系統性的條件反射實驗中的動物身上激發了靈感。

    對于獨裁者和他手下的警察們來說,巴甫洛夫的發現具有重要的實踐啟示,因為如果一條狗的中樞神經系統可以崩潰,那麼政治犯的中樞神經系統一樣可以崩潰,他們需要做的,僅僅隻是給政治犯們施加足夠的壓力,持續足夠的時間。

    承受此等壓力之後,犯人們會變得神經衰弱或歇斯底裡,他們随時準備向其抓捕者坦白,洩露一切。

     可是坦白是不夠的。

    一個無可救藥的神經患者對任何人都是無用的。

    聰慧的、務實的獨裁者可不需要把一個病人納入組織裡,而是需要為神聖事業服務的變節者。

    獨裁者再一次轉向巴甫洛夫,他了解到,在即将崩潰之際,狗比任何時候都易受影響,如此一來,新的行為模式輕易就建立起來,而這些新的行為模式,看起來是不可根除的。

    動物一旦被植入新的行為模式,其條件反射便不能消除。

    在壓力之下學會的東西,将在它的性格中烙下不可磨滅的痕迹。

     有很多種制造心理壓力的方式。

    當刺激極其強烈時,狗會變得卧立難安;過度延長刺激與常規反應之間的時間間隔,狗就會表現出焦慮情緒;如果與先前建立的條件完全相反,狗在受到刺激時腦子會一片混亂;如果刺激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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