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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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二人串演的雙簧,就象賭徒串通好了,用牌舞弊,叫某個受騙上當的家夥傾家蕩産一樣,”老公證人心裡想道,“保爾這可憐的孩子,我親眼看着他呱呱墜地,難道要活活叫他嶽母拔光羽毛,叫愛情烤熟,叫他老婆給吞吃了嗎?我那麼精心照管過那些美麗的土地,我就眼看着這些土地一個晚上給一勺燴了嗎?三百五十萬就當一百一十萬的彩禮給抵押出去,然後這兩個婆娘再叫他把這些全部揮霍掉!” 馬蒂亞斯先生發現了這個女人的禍心,但他既不痛心,也不義憤填膺。

    這禍心雖然與陰險毒辣,殺人,搶劫,欺騙,招搖撞騙,跟任何惡毒的情感或任何應受譴責的事情都挂不上鈎,卻包含着一切犯罪行為的萌芽。

    馬蒂亞斯先生不是憤世嫉俗者,他是一位年邁的公證人,他幹這一行由來已久,對世界上各種人的精明打算已經司空見慣,對巧妙的背信棄義行為也已習以為常。

    與一個可憐人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殺人,後來上了斷頭台相比,眼前的這種背信棄義行為更為卑鄙惡毒。

    對于上流社會來說,生活中的這種片斷,這一類的外交談判就好象是見不得人的黑暗角落,簡直是藏污納垢的地方。

    馬蒂亞斯先生對他的主顧充滿了憐憫之情。

    他展望未來,看不到一絲光明。

     “那就讓我們刀對刀槍對槍地打上一仗吧,”他心中暗想,“而且一定要打敗他們!” 此刻,保爾,索洛内和埃旺熱利斯塔太太都為這老頭兒的默不作聲很不自在。

    他們感覺到,要批準這樁交易,非得這位檢察官贊同不可,所以三個人都同時凝望着他。

     “喂,親愛的馬蒂亞斯先生,你覺得這事怎麼樣?”保爾對他說。

     “我的想法是這樣:”這個難對付而又認死理的公證人回答道,“你還不太富有,不能這樣如王侯貴族一般揮霍。

    朗斯特拉克的土地,照百分之三估價,值一百多萬,包括其動産在内;格拉索爾和居阿代的莊園,美麗玫瑰葡萄園,又值一百萬;兩處公館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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