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米娜·哈克給露西·韋斯頓拉的信

關燈
然變得很平靜。

    我本能的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什麼東西。

    然後,我順着病人的視線望向月光皎潔的天空,但是沒有看到任何東西,除了一隻巨大的蝙蝠,它安靜得像鬼魂似的拍動翅膀,向西邊飛去。

    蝙蝠一般都會打着轉飛,但是這一隻卻似乎一直向前,好像它知道自己要去往哪裡,并且有自己的一些打算。

     病人每一刻都在變得更加平靜,他不一會兒說道:“你們沒必要綁着我,我會乖乖的走的。

    ”我們輕松的回到了病院裡。

    我感到,在他的平靜的外表下,有一種不祥的預兆,我不會忘記這個晚上的。

     露西·韋斯頓拉的日記 希靈漢姆,8月24日 我要模仿米娜,保持把事情記下來的習慣。

    這樣,當我們見面時,就可以有很多可談的事了。

    我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我真希望她能再和我在一起,因為我太不高興了。

    昨天晚上我好像又開始做夢了,就像我在惠特白那樣。

    也許是因為空氣的改變,或者是因為又回到了家裡。

    對于我來說,一切都那麼黑暗和恐怖,因為我什麼也記不得了。

    我充滿了隐隐約約的恐懼,我感到很虛弱,很疲憊。

    當亞瑟來吃午飯時,他看見我時顯得非常傷心,我沒有力氣讓自己高興起來。

    不知道今晚我能不能睡在母親的房間裡。

    我應該找個借口試一下。

     8月25日 又是糟糕的一晚。

    母親好像不同意我的提議。

    她的身體看起來就不怎麼好,無疑,她是害怕讓我擔心。

    我努力保持清醒,成功了一小會兒。

    但是,當鐘敲響12點時,我從打盹中醒過來,所以我之前一定是睡着了。

    窗戶那裡響起一陣抓撓或是拍打的聲音,但是我沒有管它,因為我再記不起别的事情了,我猜自己一定是睡着了。

    我做了更多的噩夢。

    我希望自己可以記得它們。

    今天早上,我感到非常虛弱。

    我的臉像鬼一樣蒼白,我的喉嚨疼得厲害。

    一定是我的肺出了什麼問題,因為我好像呼吸不到足夠的空氣。

    我應該在亞瑟來之前高興起來,否則我知道,他看到我時又會很悲傷了。

     亞瑟給西沃德醫生的信 埃爾貝瑪爾賓館,8月31日 我親愛的約翰: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露西病了,她沒有什麼特殊的病,但是看起來卻很糟糕,而且一天比一天糟糕。

    我問過她是否有什麼原因,我沒敢問她的母親,因為在她現有的健康狀況下,拿她女兒的事情來打擾這位可憐的夫人,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韋斯頓拉夫人向我吐露她已經來日無多了——心髒病,雖然可憐的露西還不知道。

    我肯定有什麼東西在折磨我親愛的人的頭腦。

    當我想起她時,幾乎要精神失常。

    看到她簡直就是一種打擊。

    我告訴她,我應該讓你來看看她,雖然她一開始反對,我知道為什麼,老朋友,不過她最後還是同意了。

    這對你來講是個痛苦的任務,我知道,老朋友,但是這是為了她好,我不能在這件事上猶豫,你也應該一樣。

    你明天兩點來希靈漢姆吃午飯,為了不引起韋斯頓拉夫人的疑心,吃過午飯以後,露西會有單獨和你呆在一起的機會。

    我充滿焦慮,在你看過她以後,我想盡快單獨和你談談,不要失約! 亞瑟 亞瑟·郝姆伍德給西沃德的電報 9月1日 我被叫去看我的父親,他病重了。

    我現在正在發電報。

    今晚寫信詳細地跟我說說。

    如果需要的話,發電報。

     西沃德醫生給亞瑟·郝姆伍德的信 9月2日 我親愛的老朋友: 關于韋斯頓拉小姐的健康,我急切地想讓你知道,在我看來,她沒有任何功能上的失調或是我聽說過的疾病。

    同時,我對她的精神狀态十分的不滿意。

    她同我上次見到她時一點也不一樣了。

    當然,你必須在心裡承受。

    我沒有像你所希望的那樣,對她作一個全面的檢查。

    我們非同一般的友誼造成了一些困難,即使是醫學或是習俗都不能跨越的困難。

    我最好準确地告訴你發生了什麼,讓你在某種程度上得出自己的結論。

    那時,我再說我都做了些什麼,還有建議怎麼做。

     我看見韋斯頓拉小姐明顯很高興。

    她的母親也在場,在幾秒鐘之内我明白了,她正在盡自己的全力誤導她的母親,不讓她擔心。

    我毫不懷疑,既使她母親不知道的話,也能察覺到這種謹慎。

     我們單獨吃了午飯,我們都盡力使自己顯得高興,在某種意義上作為對我們努力的獎勵,我們确實得到了一些真正的快樂。

    然後,韋斯頓拉夫人回去休息了,露西留下來和我在一起。

    我們進了她的卧室,直到這之前,她都一直保持着笑容,因為仆人們在來回走着。

     可是,當門一關上,她就去掉了面具,然後長歎一聲,癱在一張椅子上,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當我看見她的情緒恢複正常後,立即利用她當時的反應作出診斷。

     她溫柔的對我說:“我不能告訴你談起我自己時,我有多惡心。

    ” 我提醒她,一名醫生的信心是神聖的,還告訴她,你有多擔心她。

    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後把這件事歸結為一句話:“你願意怎樣跟亞瑟說就怎樣說吧。

    我不在乎自己,但是我在乎他。

    ”所以我釋然了。

     我能看出
0.1037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