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現代派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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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大膽而英勇的情緒,毫不遲疑地在信中提起了永遠都不該向一個女性提起的事兒,而後用隻有醫生才會用的語氣&mdash&mdash說起了姑姑的乳房,我用的是複數。

     我寫道,我希望能将自己這雙疲倦的雙手放在她那對乳房上。

    老實說,我當時已經寫得太醉心了,而現在,我為自己寫得如此醉心而感到高興。

    喬治·莫爾先生、克萊夫·貝爾、保羅·羅森費爾德,以及我們當中其他技巧最為醇熟的英語作家都寫過許多有關畫家的文章。

    就如同我剛剛說的那樣,有關畫家生平和作品的書或雜志,隻要在芝加哥能搞得到的,我全都讀過。

     我現在努力向你傳達的是我在威斯康星州麥迪遜市的一個酒店裡,為我的文學才華而感到的自豪,并且,那一刻我好像真的是一個藝術家,而且沒有别的藝術家能像我一樣迅速俘獲别人的心。

     我在說出想把自己這雙疲憊的手放在我姑姑那對乳房上之後(可憐的女人,她已不在人世,而且從未見過我),随即給她建立起了我的大體印象(順便說一句,這個形象打造得既真誠又準确):一個有點孩子氣的人,非常困惑,稀裡糊塗地茫然度日。

    這個有關我自己雖虛幻但無比準确的形象,在那一刻就在我的想象中誕生了:他淌過沮喪的凄涼沼澤,越過不幸的荒野山丘,穿過孤寂的幹燥沙漠,朝着世上某個渴望安甯平和的地方前行&mdash&mdash也就是姑姑的胸脯。

    但是,就如同我解釋的那樣,作為一個完完全全的現代派,并充滿了現代派的魯莽,我沒用&ldquo胸脯&rdquo這個老派作家才會用的詞。

    我用了&ldquo乳房&rdquo這個詞。

    我寫完信後,雙眼噙滿淚水。

     那一天我寫的信&mdash&mdash整整齊齊貼着稿紙邊緣寫&mdash&mdash總共用了七張酒店的稿紙,要将它寄出需要花四美分。

     &ldquo我該不該将信寄出呢?&rdquo我走出酒店辦公室,站在郵筒前對自己說。

    這封信在我的食指和拇指間權衡着。

     &ldquo點兵點将, 點到哪個是哪個。

    &rdquo 我用左手手指&mdash&mdash我右手拿着這封信&mdash&mdash摸了摸我的鼻子、嘴巴、前額、眼睛、下巴、脖子、肩膀、手臂、手掌,随後輕輕敲打着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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