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回 士卒戒備防自家 餡糕傳書告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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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看這是個不能小看的勁敵。

    勝負就看運氣了。

    倘若比武之時,管領家的武士和我偶有一失,主君必然對親兵衛愛不釋手以高祿收做家臣。

    如果到了那種田地,真有如俗語所說:使盜負糧,乃一生之大錯,大仇何日得報?與其等到沒有把握的比武之日,莫如在夜間潛入他的住處,隻一刀結果了他,這是唯一的捷徑,以早日鏟除後患。

    就這樣辦。

    &rdquo他雖經再三思考已拿定主意,但對其父複六且秘而不宣,隻把他的打算告訴了堅削。

     在次夜更闌人靜之時,他同堅削悄悄去親兵衛的住處,每人都系着護肩、護腿,腰挎戒刀,用黑蒙面巾包着臉,隻露雙眼,腳穿用布條編織成的戰鞋,準備得十分周到。

    二人來到親兵衛的住所,越牆進去,從院内中門潛入,好歹穿牆進到宅内,但不知他的卧室在哪裡,就把房間的紙拉門用舌頭舔了個小洞,往裡邊窺視了一下,哪裡知道,在可能是親兵衛卧室的這邊,有十五六個精悍的士兵手持器械,端坐在那裡守夜。

    德用和堅削尚且不知此事。

    原來政元從一開始就怕親兵衛知道機密晚上脫逃,便每夜派十五六個精悍的士兵悄悄來他的住處,待他就寝後,在卧室旁邊看守,一夜也未曾間斷。

    待天明時再悄悄出去,連親兵衛都不知道,更何況德用和堅削!他們看到這個光景呆住了,搔搔頭,計劃落空,這天夜間就這樣回去了。

    他們想再去幾次,衛兵總會有照看不到的時候。

    于是隔了兩天他們又偷偷去了。

    在暗中看守的士兵們那天早晨發現,親兵衛住所院内的闆壁有人的泥腳印,牆也被毀了,有人說:&ldquo一定是犬江的随從,有會隐身術的,想把主人救出去,而偷偷前來。

    倘若被劫走,我等都不得辭其咎。

    從今晚得加人,在外面防守。

    &rdquo大家很快商量決定,改變了防守的地點。

    他們怕被親兵衛知道,所以不出音聲,連咳嗽都用袖子堵着。

    他們悄悄地在住所的四下巡邏,夜間防範毫不松懈。

    因此德用和堅削不得近前,隻有嘟哝着說:&ldquo為何對自己人也防得這麼嚴?真有如常言說:把刀借給仇人。

    太愚蠢,可惜,不方便啦!&rdquo而他們毫無辦法,于是又乖乖地回去。

    德用悄悄說道:&ldquo現在想來,行刺之術不是光明磊落的行為,非勇者之所願,因此暫且讓他多活幾天,待比武之時讓他吃我一棒喪生,何必定在今宵呢?&rdquo堅削聽了點頭道:&ldquo說得是。

    師父的勇力和武藝遠在親兵衛之上,在那莊嚴的比武場上報了仇,不是比偷偷殺掉睡着覺的人頭,更大快人心嗎?&rdquo德用聽到他這樣安慰,仍不輸口地小聲說:&ldquo這個當然,當然。

    &rdquo他們這天晚上勞而無功,精疲力竭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幾件事本是機密中的機密,本不該有人知道,可是不知為何,很快傳到下人耳朵裡。

    誠如古語所說:愈隐愈顯,愈微愈明。

    鹦鹉隐于柳林,而聲音外聞;鹭鸶藏在雪中,而飛時可識。

    雖是獨自悄悄做的,在起私念時,其機必然先動,隐匿易洩實在可怕,必當慎之。

     閑話少提,卻說紀二六從住在大小房間的下人中得到一點關于那個機密的耳聞,雖不大詳細,但也知其大概。

    他心裡暗自吃驚,怎樣才能得便告訴犬江大人呢?跟着親兵衛的奴仆們,夜間怕外人出入,而白天并不大在意。

    聽說這些天來了個賣糕的,《軍記》背得很熟,心想:&ldquo他賣的糕價錢便宜,又有那樣的技藝,大家都買,我們也買點。

    &rdquo等賣糕的來了他們就把他找去,不少人買他的糕,然後大家不住地要求,想聽他背誦《太平記》。

    紀二六早就知道這裡是扣留親兵衛的地方。

    他心想即使見不到面,也是讓他知道我來了的好機會,便毫不推辭,背誦了《太平記》卷四中正慶元年春,笠置山的官兵被打敗,後醍醐天皇遷往隐歧國時,備後三郎高德在天皇行幸處的櫻花樹幹上題詩的一段,音聲嘹亮,大家一齊聽着,其書中說道: 此時〔正慶元年春三月〕在備後國,有個叫兒島備後三郎高德的,當皇上〔後醍醐天皇〕在笠置時,起義軍參加官兵的一方,事未成,聽說笠置已被攻陷,便失掉勇氣而沉默下去。

    及至聽到皇上被遷往隐歧國,便召集忠心的同族,他們議決說:志士仁人,不求生以害仁,而有殺身以成仁者。

    應去天皇行幸的路上,等待劫出天皇後起大軍,縱然暴屍疆場,也要傳名給子孫後代。

    忠心的同族,皆從此議。

    為在路上的險要處等待,窺伺時機,便在備前與播磨的交界舟坂山之巅待機。

    由于天皇行幸來得太遲,便派人去看,而警戒的武士不經山陽道,卻由播磨的今宿走山陰道,使高德的計劃落了空。

    那麼美作的杉坂是深山,可去那裡埋伏等待,于是從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