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幻術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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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時那種焦燥不安的感覺。

    她知道眼前站着的男人就是司祭。

     把視線移開——她拼命這麼想。

    她明白這樣下去會中司祭的幻術。

    把視線移開,趕緊呼救。

    大聲喊。

    雖然人不多,但還有過往行人。

    隻要大叫就能從司祭這裡逃走。

    京子明白這一切,但她卻呆立在那兒了。

     司祭發灰的雙眼盯着京子。

    這是一雙敏銳的眼睛。

    從裡面發出一般微光,這光通過京子的瞳孔,使京子的意識麻痹了。

     “好久投見啦。

    ”京子在意識的深處聽到了司祭那沙啞的聲音。

     “是。

    ” “我接你來了。

    ” “是,司祭。

    ” “靜靜地跟我來。

    ” “是,司祭,我……” “别害怕,你是個漂亮的女子,應該服從我的命令。

    這是你命中注定。

    跟我來。

    ” “是。

    ” 京子開始移動腳步。

     司祭在前面走,後面京子跟着。

    想逃跑的意識已經沒有了。

    完全被司祭掌握住了。

     在附近停着輛小汽車,京子被迫上了那輛車,坐在後席上。

     車開出了盛岡。

     向西駛去,汽車行駛在縣道上。

    這時天黑下來了。

     片倉和山澤回到旅館時不到晚上八點。

     京子不見了。

     旅館的女傭人說她傍晚出去買東西,一直沒回來。

     片倉的臉色變了。

    他默默地看着山澤。

    山澤也默默地搖了搖頭。

     “被帶走了?……”片倉自言自語。

     “不是不可能。

    ”山澤望着天。

     “和記者一樣,在臭水溝裡浮出屍體?” “不。

    ”山澤否定了片倉的想法。

     “一定不會殺她。

    ” “為什麼?” “殺了你老婆對他們沒有好處。

    他們要殺的是我和你。

    你老婆大概還活着,不過可能是做為性奴隸。

    ” “……”片倉用無神的眼睛看着山澤。

     “是北卷警察署呢?還是天地教呢?” “誰都一樣。

    即便是北卷警察署幹的,他們也會把她交給左幸吉。

    哎,等等……”山澤忽然沉默了。

     “怎麼了?” “是左。

    ”山澤喊了起來。

     “北卷警察署的便衣不易發現這個地方。

    肯定是這家夥。

    在河灘消失了的左跟蹤我們到這兒來了。

    ” “竟然……” “除此之外,不可想像。

    就是這家夥。

    這事對他來說容易得很。

    ”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片倉歎了口氣。

     如果是昨天從河灘上被左跟蹤了的話,就不能責怪京子的輕率。

    左在虎視耽耽地監視着旅館。

    京子今天不外出,以後一定會外出。

    那就必然會被掠走。

    從他找到旅館的時候起,京子的命運就無法改變了。

     ——太大意了。

     片倉在罵自己太笨,根本沒想到左會跟蹤。

    山澤也一樣。

    山澤和片倉最近養成了注意後面跟蹤車的習慣,但還是沒有發現。

    即使這是因為左有神秘的幻術,也不能不說這是一個無法挽回的失敗。

    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京子現在被關在天地教的藏身之所或什麼地方,那是怎樣一種生活,片倉再清楚不過了。

    被左侮辱,然後被不斷蹂躏。

     他想起了說再也不願被人侮辱的哭泣的京子。

     ——自由的時間太短了。

     京子再次成為了奴隸,等着她的大概是鞭子、手铐和腳鐐。

    他們會嚴加報複。

    京子成了天地教男女信徒的奴隸,不得反抗任何命令的奴隸,甚至被虐待緻死也毫無關系的奴隸。

     視野盡頭漆黑一片。

     片倉洩氣了。

    全身的力量都象是跑到了體外。

    他想抽支煙,但手連擡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

     深夜,片倉和山澤出了旅館。

     到繁華街上,進了酒吧間。

    現在隻好用酒精來麻醉自己的神經。

     兩個人要了一瓶威士忌。

    片倉和山澤酒量都很大。

    可是片倉很快就醉了。

    酒精給他帶來了消沉感。

     片倉喝着悶酒。

    越喝消沉感越象石頭一樣重重地壓在心上。

     山澤也默默地喝着,他一句話也不想說。

    京子恐怕回不來了。

    左不會再次大意。

    即使找到天地教的藏身之所,恐怕也救不出京子。

    京子會被當作人質,如果山澤和片倉不投降,京子就會被殺掉。

     片倉夫婦永遠地分開了。

     安慰的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剩下純粹的複仇了,山澤想。

    考慮京子的安危也沒有用,隻有認為京子已經被殺而盡全力去戰鬥。

    即使京子被當做盾牌,那也一往直前,不然,山澤和片倉就沒有取勝的可能。

     “回去吧。

    ”山澤站了起來。

     “不,我再喝點兒。

    ”片倉不想回去。

     “别喝得酪酊大醉。

    ”山澤說了這句就走了出來。

    臨出來時,忽然感到有種不安。

    旅館裡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今天晚上在另一個飯店過夜。

    片倉會不會又回到旅館裡去呢?也許左已經告訴北卷警察署這個旅館了。

    大醉的片倉…… 可是山澤抛掉了這個不安。

    不能這麼關照他,要是非得這麼關照不行的人,那就是廢物。

    山澤出了酒吧間。

     片倉從酒吧間出來已很晚了。

    他搖搖晃晃地回了旅館。

     醒來時,早晨的太陽已老高。

     穿好衣服,準備去山澤那裡的片倉打開門,看到腳下有一張紙。

    是山澤留的,上面寫着“睡吧!” ——睡吧……他啷嚷着到了服務台。

     買了份報紙又回到了屋裡。

    躺在床上,打開了報紙。

    他心不在焉地潮覽着報紙。

    沒有值得注意的消息。

     他向讀者欄看去: “應禁止車内性生活!” 這個意見是這樣:昨天夜裡,有人在後部座席上過性生活。

    這對其他車輛的司機來說是很危險的一個場面。

    應該和對暴徒一樣,嚴厲取締。

     片倉把視線從報紙上移開了。

     ——是不是,我妻子? 公然幹出這種不尋常的事情,會不會是天地教的狂熱信徒? ——不,是司祭。

     片倉心裡說。

    是左幹的。

    左從北上川河灘跟蹤片倉和山澤到旅館,然後拐騙了自己的妻子。

    那麼容易地騙走自己的妻子,這肯定是司祭。

    要是别人,妻子肯定會反抗,會喊叫。

    要是司祭,他就會用幻術使妻子喪失意志。

     片倉呼吸急促起來。

     片倉拿起了電話。

     他向報社打電話。

    找到讀者欄的編輯,向他要目擊者的地址、姓名并找到上田隆二的家。

     上田是個很好說話的男子。

    也是小型卡車的司機。

     片倉說明來意後,山田說: “開始我并不知道。

    當我的車靠近那輛車時,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側臉。

    因為臉的位置很高。

    所以我感到很奇怪……”上田點着了一支煙。

     “我加大油門追了上去,和那輛車并排行駛。

    這時我看清楚了。

    ” “看見那女的臉了嗎?” “看見了,很漂亮,很白淨。

    不過我隻看了個側臉,所以……” “是不是這個女的?” 片倉把京子的照片遞了過去。

    這是開始找京子時帶出來的。

     “很象。

    不過,我實在沒看清……” “男的呢?” “我就看到了那男的一眼,好象是上了年紀的人。

    ” “是嗎,那車往哪兒開走了?” “嗯……”上田拿出了地圖,“出了國道,開上了這條道……”上田短粗的手指指向了縣道。

     那條通通往和秋田縣相接的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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