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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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星星點點的門燈相繼亮起，閃着微微的白光。
一陣疾風卷着砂土刮來。
那個奇怪的老太婆像是乘風疾馳一般，又出現在街道上。
她頭發淩亂，衣服的下擺随風飄舞。
她一路上走走停停，沿着街道南側邊走邊找，總算找到了鳄淵家所在的小巷。
鳄淵家住宅的牆頂上，聳立着一排如槍尖般鋒利的鐵刺，一株開得正盛的梅花從牆内伸了出來。
在門燈的照射下，可以看到緊閉着的大門。
老太婆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徑直走到大門前，伸手就去開門。
門沒被打開，她又拖着那低沉嘶啞的聲音，在門外喊着：&ldquo開門啊&mdash&mdash開門啊&mdash&mdash&rdquo 一聽到她的喊門聲，阿峰隻覺得一股陰風吹過，不由得毛骨悚然。
&ldquo您聽啊，就是她！&rdquo &ldquo哦，那個瘋婆子嗎？&rdquo 鳄淵也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他把酒杯擱在炖着小鍋的火缽旁，命令侍婢去提燈。
來到大門邊，他沒有馬上開門，而是在裡面問道：&ldquo您是誰啊？&rdquo &ldquo你們家老爺在家嗎？&rdquo &ldquo在家。
您是哪一位？&rdquo 168 外面沒有回答，隻是傳出嘟嘟囔囔、自言自語的聲音，不知在說着什麼。
&ldquo您是哪一位啊？請問尊姓大名？&rdquo &ldquo您一見到我，就知道啦！哎呀，這梅花可開得真好啊，用來做插花是最合适不過的了。
啊，您請這邊走吧。
不要客氣，請吧。
&rdquo 她看到門打不開，又在外面一個勁兒地敲打着。
鳄淵覺得有些困惑：真是個瘋婆子。
不過這樣讓她在門外敲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見上一面應該也問題不大。
于是，他伸手去開門。
門還沒完全打開，瘋女人就一下從門縫裡竄了進來，把鳄淵下了一跳。
&ldquo我就是鳄淵，有什麼事嗎？&rdquo &ldquo哎呀，原來你就是鳄淵啊！&rdquo 她沖進門來，瞪着大得吓人的眼睛，一動不動狠狠盯着鳄淵的臉。
鳄淵隻覺得一陣陰冷之氣迎面襲來，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那老太婆盯着鳄淵看了一會兒，又忽然用滿是皺紋的手掩着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鳄淵一時吓得目瞪口呆，他睜大了那雙眼窩深陷的眼睛，呆呆地在一旁看着哭泣的老女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女人嗚嗚地哭個不停。
&ldquo真是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找我有什麼事啊？&rdquo 老太婆那幹枯的身子如同一棵朽木，她忽然猛地擡起頭，擠出了嘶啞幹裂的聲音吼道：&ldquo你這個大騙子！&rdquo &ldquo什麼？&rdquo &ldquo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渾蛋！像我這樣的老太婆你們不抓去服役，我的&hellip&hellip我的&hellip&hellip雅之這樣一個孝子啊&hellip&hellip說起我們的祖上，那就是家住甲斐國的武田大膳大夫信玄入道，就是因為受到山野村夫的蠱惑，有誰願意嫁到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家裡來當媳婦啊！如果柏井家的鈴子肯嫁到我們家來，那不用說我了，就是雅之也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呢！世界上或許有送掉孩子性命的庸醫，但絕不會有送孩子去服刑的父母！我可憐的雅之啊，才剛剛二十七歲啊，還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怎麼能這樣狠心地把我給騙了啊！來吧，今天我一定要報仇雪恨！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dquo 鳄淵吐了吐舌頭，自言自語地說：&ldquo看來，真是個
巷子裡，星星點點的門燈相繼亮起，閃着微微的白光。
一陣疾風卷着砂土刮來。
那個奇怪的老太婆像是乘風疾馳一般，又出現在街道上。
她頭發淩亂，衣服的下擺随風飄舞。
她一路上走走停停，沿着街道南側邊走邊找，總算找到了鳄淵家所在的小巷。
鳄淵家住宅的牆頂上，聳立着一排如槍尖般鋒利的鐵刺，一株開得正盛的梅花從牆内伸了出來。
在門燈的照射下，可以看到緊閉着的大門。
老太婆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徑直走到大門前，伸手就去開門。
門沒被打開，她又拖着那低沉嘶啞的聲音，在門外喊着：&ldquo開門啊&mdash&mdash開門啊&mdash&mdash&rdquo 一聽到她的喊門聲，阿峰隻覺得一股陰風吹過，不由得毛骨悚然。
&ldquo您聽啊，就是她！&rdquo &ldquo哦，那個瘋婆子嗎？&rdquo 鳄淵也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他把酒杯擱在炖着小鍋的火缽旁，命令侍婢去提燈。
來到大門邊，他沒有馬上開門，而是在裡面問道：&ldquo您是誰啊？&rdquo &ldquo你們家老爺在家嗎？&rdquo &ldquo在家。
您是哪一位？&rdquo 168 外面沒有回答，隻是傳出嘟嘟囔囔、自言自語的聲音，不知在說着什麼。
&ldquo您是哪一位啊？請問尊姓大名？&rdquo &ldquo您一見到我，就知道啦！哎呀，這梅花可開得真好啊，用來做插花是最合适不過的了。
啊，您請這邊走吧。
不要客氣，請吧。
&rdquo 她看到門打不開，又在外面一個勁兒地敲打着。
鳄淵覺得有些困惑：真是個瘋婆子。
不過這樣讓她在門外敲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見上一面應該也問題不大。
于是，他伸手去開門。
門還沒完全打開，瘋女人就一下從門縫裡竄了進來，把鳄淵下了一跳。
&ldquo我就是鳄淵，有什麼事嗎？&rdquo &ldquo哎呀，原來你就是鳄淵啊！&rdquo 她沖進門來，瞪着大得吓人的眼睛，一動不動狠狠盯着鳄淵的臉。
鳄淵隻覺得一陣陰冷之氣迎面襲來，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那老太婆盯着鳄淵看了一會兒，又忽然用滿是皺紋的手掩着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鳄淵一時吓得目瞪口呆，他睜大了那雙眼窩深陷的眼睛，呆呆地在一旁看着哭泣的老女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女人嗚嗚地哭個不停。
&ldquo真是莫名其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找我有什麼事啊？&rdquo 老太婆那幹枯的身子如同一棵朽木，她忽然猛地擡起頭，擠出了嘶啞幹裂的聲音吼道：&ldquo你這個大騙子！&rdquo &ldquo什麼？&rdquo &ldquo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渾蛋！像我這樣的老太婆你們不抓去服役，我的&hellip&hellip我的&hellip&hellip雅之這樣一個孝子啊&hellip&hellip說起我們的祖上，那就是家住甲斐國的武田大膳大夫信玄入道，就是因為受到山野村夫的蠱惑，有誰願意嫁到這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家裡來當媳婦啊！如果柏井家的鈴子肯嫁到我們家來，那不用說我了，就是雅之也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呢！世界上或許有送掉孩子性命的庸醫，但絕不會有送孩子去服刑的父母！我可憐的雅之啊，才剛剛二十七歲啊，還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怎麼能這樣狠心地把我給騙了啊！來吧，今天我一定要報仇雪恨！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dquo 鳄淵吐了吐舌頭，自言自語地說：&ldquo看來，真是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