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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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

     滿枝以為他尚未清醒,便帶着一副同情的表情湊過來,手搭在他的肩上,把臉靠在他枕邊,說道:&ldquo我有件事情不得不和您說。

    您醒醒啊!&rdquo &ldquo原來你還在?&rdquo &ldquo每次都來打擾您這麼長時間,想必您也比較困擾吧?&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想要跟您說的,不是别的事情&hellip&hellip&rdquo 貫一不喜歡滿枝依偎在自己身邊,便把身子轉到另一邊,向着對面的椅子說道:&ldquo還請這邊坐吧!&rdquo 滿枝完全明白貫一的意思。

    她用手絹拍打着床沿,心裡暗暗想道:這個男人竟會如此狠心。

    他這樣對我,我為什麼還是這樣愛他呢?想到自己這麼不被貫一待見,滿枝心懷恨意地呆站在原地。

    盡管如此,貫一也并沒有催她快點到對面的椅子坐下。

     滿枝帶着滿腔憤怒,故意提高嗓子說道:&ldquo我明明知道您并不待見我,但我為什麼還是無法對您發火呢?其實您&hellip&hellip&rdquo她用力地搖着貫一的枕頭,看到貫一仍然一副冷漠的樣子,便更加焦急地說道,&ldquo您對我也太狠心了吧!間先生,您倒是說句話啊?!&rdquo 貫一好像再也忍不下去了,歪着嘴說道:&ldquo我對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首先你的頻繁來訪确實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所以&hellip&hellip&rdquo &ldquo您說什麼?&rdquo &ldquo所以希望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看我了。

    &rdquo &ldquo您說什麼?&rdquo 滿枝揚起了眉毛一直追問。

    但貫一不再說話,隻是仰着臉閉上了眼睛。

     貫一對自己一向冷酷,滿枝其實早有領會。

    現在盡管表面上她滿是怨恨,但并不代表她心裡已無法再忍受下去。

    剛才僅僅是和貫一拌了幾句嘴而已,借此獲得一些樂趣,來滿足她那難以如願的愛情。

    此時,她的眼眶開始微微泛紅,像載着朝露的花蕾一般,淚水不停在眼眶中打轉。

     &ldquo你家中不是也有病人嗎?應該早點回去才好!雖然你這麼好心經常來看我,可我的确感到比較困擾啊!&rdquo &ldquo您嫌我麻煩,這一點我早知道。

    &rdquo &ldquo不,特别是最近,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rdquo &ldquo難道是因為鳄淵先生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所以我不是有話想對您說嗎?您好像一談到我就感到十分困擾似的,何必如此呢?這件事情,不僅您感到困擾,我也非常難堪啊!就在前些日子,鳄淵先生還說了些讓我難為情的話。

    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可事情并非如此簡單。

    這樣下去,一定會給您造成更大麻煩,所以我一直在暗暗擔心着。

    &rdquo 貫一雖然仍是沉默不語,但滿枝所說的話他都聽進去了。

     &ldquo其實很久以前我就想和您談談了,可是回想一下,這種事情還是不讓您知道為好,所以就一直拖到現在。

    其實鳄淵先生啰唆那些話,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我也是沒辦法,每次隻能去随便應付幾句,盡量避開他。

    我和您的事情,鳄淵先生起初并不知道。

    自從您住院,我就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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