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微笑，妻子心裡再清楚不過。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是笑不出來的。
他臉上雖然帶着這種微笑，心裡卻早已在揣摩着對付别人的辦法。
直道本來就臉色蒼白，這時候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聲音變得高亢而尖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着。
&ldquo說來說去，都是淺顯易見的道理，多說無益。
再這樣說下去，隻會讓您不高興。
我以前就多次勸過您，到了今天還這樣不厭其煩地說一通，是因為我實在擔心您的安危。
您知道不知道，暗地裡我為了這件事，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您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嗎？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我書也不想念了，什麼事也不想做，隻想抛下一切，歸隐山林，落個清閑自在。
爸爸您說這種行業沒什麼不正當的地方，您難道不知道人家有多麼恨您嗎？大家把您當成是閻王爺身邊的小鬼，不恥與您為伍。
您可能會說&lsquo我才不管社會上的人怎麼看&rsquo。
可是您想過沒有，我是您的兒子，聽到别人這樣說自己的父親，我的心裡有多難受！您不管社會上的人怎麼對待您，可是我們還要在這個社會上生活啊！因為您的行業，我們受到别人的唾罵，受到社會的排擠。
我一個堂堂男子漢，連活下去的臉面都沒有了，這就是最大的悲哀！如果您從事的是什麼高尚的行業，即便不為世人所理解，不被社會所容納，最後被社會所憎恨所抛棄，那麼就算是餓死街頭，我也高高興興地和您在一起。
就算是淪落到這一步，我也覺得這是我們父子倆的名譽，這是我們整個家族的名譽。
而現在，我們之所以被社會抛棄、被人們疏遠，完全是因為自作自受，是不顧臉面而招緻的惡果啊！&rdquo 痛恨的淚水從直道的眼中噴湧而出，他不自覺地擡起頭來，看着父親的臉。
鳄淵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直道像是下定了決心，非要在今天一吐為快。
他又繼續說下去：&ldquo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他們有多恨間貫一。
他不過是您的一個夥計，都遭到如此毒手，可見您自己受到了多少怨恨和憎惡。
我真是不忍心再說下去。
&rdquo 父親忽然打斷了他的話：&ldquo行了，知道了，我完全知道了。
&rdquo &ldquo那麼，您是接受我的勸告了？&rdquo &ldquo這個嘛，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
&rdquo &ldquo既然您說已經知道了我的話，那麼，您是準備接受我的勸告啦？&rdquo &ldquo我的意思是，你的話我完全了解。
不過，你是你，我是我。
&rdquo 直道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ldquo你還是太年輕，太年輕了！一心隻讀聖賢書是沒用的，也要多了解了解社會。
你念及父子之情，這樣為我着想，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領了。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也了解你的意見，不過，我有我辦事所信奉的準則，就算你好心好意勸說我，也不能硬逼着我聽你的話吧。
這次間貫一遭到這樣的災難，你一定是在擔心，将來有一天，我會受到更嚴重的毒害。
是這樣的吧？&rdquo 直道知道多說無益，隻是沉默不語。
&ldquo我非常感謝你能這樣為我着想。
不過，我的這把老骨頭，還是交給我自己做主吧！&rdquo 他說着，徐徐站了起來。
&ldquo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得早些走。
&rdquo 他匆匆忙忙披上那件雙層外套，出門去了。
妻子拿着帽子，從後面跟了上來，悄悄地問他要去哪兒。
他皺着那個大鼻子說：&ldquo我在這兒的話更麻煩，還是離開好些。
你就好好勸他幾句，讓他回去吧！&rdquo &ldquo什麼？那怎麼能行？你這樣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說啊？&rdquo &ldquo沒關系的。
&rdquo &ldquo怎麼會沒關系呢！我可怎麼辦啊？&rdquo 阿峰急得直跺腳，一臉迷茫地看着丈夫。
&ldquo有你在的話沒問題的。
況且他不是馬上要走了嗎？&rdquo &ldquo你就不能等他回去了再走嗎？&rdquo &ldquo有我在，他是不肯回去的。
我還是早點走。
&rdquo 他不管阿峰還一臉不情願地站在那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阿峰不敢追上去，她害怕受到丈夫嚴厲苛責的心情，就像害怕踩到老虎尾巴一樣。
阿峰回到房間，進門一看，直道呆呆地坐在那裡，一語不發，隻是低着頭籠着雙手。
&ldquo該吃午飯啦！你想吃點什麼？&rdquo 他還是一動不動。
母親又喚了一聲。
這時，直道才回過神來，擡起臉叫了一聲：&ldquo媽媽！&rdquo 這一聲難受的叫喚，深深刺痛了母親的心。
她想到直道年幼的時候，體弱多病，她常常在他枕邊守着他。
回憶起往事，母親的心裡一陣心酸。
&ldquo那麼，我先回去了。
&rdquo &ldquo還早着呢。
着急什麼啊！&rdquo 母親的心裡，忽然莫名地心痛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是這麼地不想讓兒子離開。
&ldquo已經到吃午飯的時候了，難得回家來，吃了飯再走吧&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吃不下&hellip&hellip&rdquo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是笑不出來的。
他臉上雖然帶着這種微笑，心裡卻早已在揣摩着對付别人的辦法。
直道本來就臉色蒼白，這時候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聲音變得高亢而尖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着。
&ldquo說來說去，都是淺顯易見的道理，多說無益。
再這樣說下去，隻會讓您不高興。
我以前就多次勸過您，到了今天還這樣不厭其煩地說一通，是因為我實在擔心您的安危。
您知道不知道，暗地裡我為了這件事，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您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嗎？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我書也不想念了，什麼事也不想做，隻想抛下一切，歸隐山林，落個清閑自在。
爸爸您說這種行業沒什麼不正當的地方，您難道不知道人家有多麼恨您嗎？大家把您當成是閻王爺身邊的小鬼，不恥與您為伍。
您可能會說&lsquo我才不管社會上的人怎麼看&rsquo。
可是您想過沒有，我是您的兒子，聽到别人這樣說自己的父親，我的心裡有多難受！您不管社會上的人怎麼對待您，可是我們還要在這個社會上生活啊！因為您的行業，我們受到别人的唾罵，受到社會的排擠。
我一個堂堂男子漢，連活下去的臉面都沒有了，這就是最大的悲哀！如果您從事的是什麼高尚的行業，即便不為世人所理解，不被社會所容納，最後被社會所憎恨所抛棄，那麼就算是餓死街頭，我也高高興興地和您在一起。
就算是淪落到這一步，我也覺得這是我們父子倆的名譽，這是我們整個家族的名譽。
而現在，我們之所以被社會抛棄、被人們疏遠，完全是因為自作自受，是不顧臉面而招緻的惡果啊！&rdquo 痛恨的淚水從直道的眼中噴湧而出，他不自覺地擡起頭來，看着父親的臉。
鳄淵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直道像是下定了決心，非要在今天一吐為快。
他又繼續說下去：&ldquo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他們有多恨間貫一。
他不過是您的一個夥計，都遭到如此毒手，可見您自己受到了多少怨恨和憎惡。
我真是不忍心再說下去。
&rdquo 父親忽然打斷了他的話：&ldquo行了，知道了，我完全知道了。
&rdquo &ldquo那麼，您是接受我的勸告了？&rdquo &ldquo這個嘛，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
&rdquo &ldquo既然您說已經知道了我的話，那麼，您是準備接受我的勸告啦？&rdquo &ldquo我的意思是，你的話我完全了解。
不過，你是你，我是我。
&rdquo 直道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ldquo你還是太年輕，太年輕了！一心隻讀聖賢書是沒用的，也要多了解了解社會。
你念及父子之情，這樣為我着想，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領了。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也了解你的意見，不過，我有我辦事所信奉的準則，就算你好心好意勸說我，也不能硬逼着我聽你的話吧。
這次間貫一遭到這樣的災難，你一定是在擔心，将來有一天，我會受到更嚴重的毒害。
是這樣的吧？&rdquo 直道知道多說無益，隻是沉默不語。
&ldquo我非常感謝你能這樣為我着想。
不過，我的這把老骨頭，還是交給我自己做主吧！&rdquo 他說着，徐徐站了起來。
&ldquo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得早些走。
&rdquo 他匆匆忙忙披上那件雙層外套，出門去了。
妻子拿着帽子，從後面跟了上來，悄悄地問他要去哪兒。
他皺着那個大鼻子說：&ldquo我在這兒的話更麻煩，還是離開好些。
你就好好勸他幾句，讓他回去吧！&rdquo &ldquo什麼？那怎麼能行？你這樣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說啊？&rdquo &ldquo沒關系的。
&rdquo &ldquo怎麼會沒關系呢！我可怎麼辦啊？&rdquo 阿峰急得直跺腳，一臉迷茫地看着丈夫。
&ldquo有你在的話沒問題的。
況且他不是馬上要走了嗎？&rdquo &ldquo你就不能等他回去了再走嗎？&rdquo &ldquo有我在，他是不肯回去的。
我還是早點走。
&rdquo 他不管阿峰還一臉不情願地站在那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阿峰不敢追上去，她害怕受到丈夫嚴厲苛責的心情，就像害怕踩到老虎尾巴一樣。
阿峰回到房間，進門一看，直道呆呆地坐在那裡，一語不發，隻是低着頭籠着雙手。
&ldquo該吃午飯啦！你想吃點什麼？&rdquo 他還是一動不動。
母親又喚了一聲。
這時，直道才回過神來，擡起臉叫了一聲：&ldquo媽媽！&rdquo 這一聲難受的叫喚，深深刺痛了母親的心。
她想到直道年幼的時候，體弱多病，她常常在他枕邊守着他。
回憶起往事，母親的心裡一陣心酸。
&ldquo那麼，我先回去了。
&rdquo &ldquo還早着呢。
着急什麼啊！&rdquo 母親的心裡，忽然莫名地心痛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是這麼地不想讓兒子離開。
&ldquo已經到吃午飯的時候了，難得回家來，吃了飯再走吧&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吃不下&hellip&hellip&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