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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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幹淨整潔的店面，玻璃門的房檐上挂着印有雞肉店标志的燈籠。
他們走進去，夥計一看他們的穿着打扮，知道不是普通顧客，就把他們領到最裡面的一間雅座。
那個房間足有六疊，與大堂隔開，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貫一的神情，既不是恐懼，也談不上困惑，可是又似乎兩者兼有。
此時此地，和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他心裡總覺得放心不下。
他一直沉默着，小心謹慎。
滿枝安排好了酒菜，兩人卻又無言以對，隻有放在他們中間的百合香飄起了袅袅輕煙。
&ldquo間先生，請您随意一些吧。
&rdquo &ldquo哦，這樣就行了。
&rdquo &ldquo哎呀，您快别這樣說，來，别客氣。
&rdquo &ldquo平時我在家也是這樣的。
&rdquo &ldquo您說謊！&rdquo 貫一還是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大意。
他伸手摸出卷煙盒，可不巧的是一支煙也沒有了。
正想喊女仆，滿枝趕忙遞上煙說：&ldquo您就湊合一下，先抽我的吧？&rdquo 那煙袋的頭上裝着金煙嘴，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仿佛是位高權重的官老爺用的。
金牙、金腰帶扣子、金戒指、金手镯、金懷表，連這個煙袋也是金的！黃金啊黃金，無處不在的黃金！她的心也一定是金子做的吧？想到這裡，貫一不由得暗自發笑。
&ldquo不用了，我不抽旱煙。
&rdquo 話未說完，滿枝就擡起臉來凝視着他：&ldquo這絕不是什麼髒東西。
哎，也怪我一時疏忽。
&rdquo 她從懷裡掏出紙來，仔仔細細地把煙嘴擦了個遍。
貫一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釋道：&ldquo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因為我不抽旱煙。
&rdquo 滿枝又凝視着他：&ldquo您啊，要想說謊的話，可得先熟悉自己的記性。
&rdquo &ldquo什麼？&rdquo &ldquo前幾日在鳄淵先生家裡，您不是也抽的旱煙嗎？&rdquo &ldquo是嗎？&rdquo &ldquo您拿着一個瓢箪般的煙袋，煙管上還卷着紙呢。
&rdquo &ldquo哦&hellip&hellip&rdquo 貫一叫了一聲，頓時說不出話來。
滿枝卻一副不記仇的樣子，掩嘴笑着。
貫一被迫吸了三袋滿枝給他點的煙，作為說謊的懲罰。
談笑之間，酒菜都已上齊。
貫一和滿枝的酒量相當，都喝不到三杯。
滿枝拿起一隻洗淨了的酒杯放在貫一面前：&ldquo您先請吧。
&rdquo &ldquo我不行。
&rdquo &ldquo怎麼又說這種話啦？&rdquo &ldquo這是真話。
&rdquo &ldquo那來點兒啤酒吧？&rdquo &ldquo不行了，不管是清酒還是洋酒，我喝不了。
您随意吧。
&rdquo 喝酒本來就有許多繁文缛節，就算自己不喝，也一定要為他人斟酒。
貫一卻隻說了句&ldquo你随意&rdquo，便兩手抱胸，什麼也沒做，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滿枝不僅沒有不快，反而覺得貫一很有情趣。
&ldquo我也不會喝酒。
既然人家誠心誠意地敬您，您就賞臉喝一杯吧？&rdquo 貫一沒辦法，隻得接過酒杯。
酒已下肚，可滿枝所說的非常重要的事，怎麼還不說？ &ldquo你剛才提到的小車梅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rdquo &ldquo您先喝了這杯，我們再說吧。
哎呀，您酒量不錯嘛！再來一杯吧？&rdquo 貫一馬上就皺着眉頭說：&ldquo真的不行&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就由我來喝吧，麻煩您給我滿上。
&rdquo &ldquo那麼，小車梅一事？&rdquo &ldquo除了那件事，我還有一些話要跟您說。
&rdquo &ldquo看來事情還不少啊。
&rdquo &ldquo要是不喝醉的話，有的話恐怕難以啟齒。
帶點醉意不是更好嗎？真對不起，您再給我滿一杯吧？&rdquo &ldquo要是喝醉了就麻煩了，還是趁清醒的時候，把該說的都說了吧。
&rdquo &ldquo我早就下定決心了，今晚要一醉方休呢。
&rdquo 她的眼角邊漸漸泛起了桃紅色，眼含媚态，身上散發着陣陣香氣，風情萬種。
酒勁上來，她感到有些熱，脫下藏青繡花的斜紋外衣，裡面沒穿短褂，隻有一件繡着家紋的夾襖，那黑花綢的腰帶上，又系了一條華麗的紅花細帶。
她舉起左手，輕輕地撩了撩耳後
他們走進去，夥計一看他們的穿着打扮，知道不是普通顧客，就把他們領到最裡面的一間雅座。
那個房間足有六疊，與大堂隔開，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貫一的神情，既不是恐懼，也談不上困惑，可是又似乎兩者兼有。
此時此地，和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他心裡總覺得放心不下。
他一直沉默着，小心謹慎。
滿枝安排好了酒菜，兩人卻又無言以對，隻有放在他們中間的百合香飄起了袅袅輕煙。
&ldquo間先生，請您随意一些吧。
&rdquo &ldquo哦，這樣就行了。
&rdquo &ldquo哎呀，您快别這樣說，來，别客氣。
&rdquo &ldquo平時我在家也是這樣的。
&rdquo &ldquo您說謊！&rdquo 貫一還是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大意。
他伸手摸出卷煙盒，可不巧的是一支煙也沒有了。
正想喊女仆，滿枝趕忙遞上煙說：&ldquo您就湊合一下，先抽我的吧？&rdquo 那煙袋的頭上裝着金煙嘴，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仿佛是位高權重的官老爺用的。
金牙、金腰帶扣子、金戒指、金手镯、金懷表，連這個煙袋也是金的！黃金啊黃金，無處不在的黃金！她的心也一定是金子做的吧？想到這裡，貫一不由得暗自發笑。
&ldquo不用了，我不抽旱煙。
&rdquo 話未說完，滿枝就擡起臉來凝視着他：&ldquo這絕不是什麼髒東西。
哎，也怪我一時疏忽。
&rdquo 她從懷裡掏出紙來，仔仔細細地把煙嘴擦了個遍。
貫一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釋道：&ldquo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因為我不抽旱煙。
&rdquo 滿枝又凝視着他：&ldquo您啊，要想說謊的話，可得先熟悉自己的記性。
&rdquo &ldquo什麼？&rdquo &ldquo前幾日在鳄淵先生家裡，您不是也抽的旱煙嗎？&rdquo &ldquo是嗎？&rdquo &ldquo您拿着一個瓢箪般的煙袋，煙管上還卷着紙呢。
&rdquo &ldquo哦&hellip&hellip&rdquo 貫一叫了一聲，頓時說不出話來。
滿枝卻一副不記仇的樣子，掩嘴笑着。
貫一被迫吸了三袋滿枝給他點的煙，作為說謊的懲罰。
談笑之間，酒菜都已上齊。
貫一和滿枝的酒量相當，都喝不到三杯。
滿枝拿起一隻洗淨了的酒杯放在貫一面前：&ldquo您先請吧。
&rdquo &ldquo我不行。
&rdquo &ldquo怎麼又說這種話啦？&rdquo &ldquo這是真話。
&rdquo &ldquo那來點兒啤酒吧？&rdquo &ldquo不行了，不管是清酒還是洋酒，我喝不了。
您随意吧。
&rdquo 喝酒本來就有許多繁文缛節，就算自己不喝，也一定要為他人斟酒。
貫一卻隻說了句&ldquo你随意&rdquo，便兩手抱胸，什麼也沒做，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滿枝不僅沒有不快，反而覺得貫一很有情趣。
&ldquo我也不會喝酒。
既然人家誠心誠意地敬您，您就賞臉喝一杯吧？&rdquo 貫一沒辦法，隻得接過酒杯。
酒已下肚，可滿枝所說的非常重要的事，怎麼還不說？ &ldquo你剛才提到的小車梅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rdquo &ldquo您先喝了這杯，我們再說吧。
哎呀，您酒量不錯嘛！再來一杯吧？&rdquo 貫一馬上就皺着眉頭說：&ldquo真的不行&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就由我來喝吧，麻煩您給我滿上。
&rdquo &ldquo那麼，小車梅一事？&rdquo &ldquo除了那件事，我還有一些話要跟您說。
&rdquo &ldquo看來事情還不少啊。
&rdquo &ldquo要是不喝醉的話，有的話恐怕難以啟齒。
帶點醉意不是更好嗎？真對不起，您再給我滿一杯吧？&rdquo &ldquo要是喝醉了就麻煩了，還是趁清醒的時候，把該說的都說了吧。
&rdquo &ldquo我早就下定決心了，今晚要一醉方休呢。
&rdquo 她的眼角邊漸漸泛起了桃紅色，眼含媚态，身上散發着陣陣香氣，風情萬種。
酒勁上來，她感到有些熱，脫下藏青繡花的斜紋外衣，裡面沒穿短褂，隻有一件繡着家紋的夾襖，那黑花綢的腰帶上，又系了一條華麗的紅花細帶。
她舉起左手，輕輕地撩了撩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