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傾訴心事，她那排遣不去的苦悶樣子一眼就可以看出。

     貫一覺得奇怪，屏息凝神地繼續看着。

    過了一會兒，阿宮把腿伸進覆在暖爐上的棉子裡，把頭伏在暖爐的木框邊上。

     貫一身子倚在柱子上，側過臉來窺視着屋裡的阿宮。

    他皺着眉頭，内心充滿了疑慮。

    她到底為什麼這樣心事重重？若是真有心事，為何不和我說呢？貫一怎麼也猜不透個中緣由，也難以相信阿宮真的有什麼極心煩的事。

    于是，他又低下頭來思考，最終打定主意：還是親自去問阿宮吧。

    他又向屋裡窺視，隻見阿宮還是把頭伏在暖爐的木框邊上，連繪着泥金畫的梳子掉落了也全然不知。

     當阿宮覺察到有人而吃驚地擡起頭來時，貫一已經在她身邊了。

    她慌忙藏起憂傷的神色，裝出一副什麼也沒有的樣子。

     &ldquo哎呀，吓我一跳！什麼時候回來的？&rdquo &ldquo剛剛。

    &rdquo &ldquo是嗎？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rdquo 阿宮看到貫一一直盯着自己的臉看，有些難為情，便說：&ldquo幹嗎這樣看着我啊，真讨厭！&rdquo 然而，貫一絲毫也不挪動目光。

    阿宮故意背過身去，擺弄着放小織物的紙包。

     &ldquo阿宮，你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rdquo &ldquo沒什麼呀，怎麼啦？&rdquo 她這樣說着，一心隻顧擺弄那個紙包。

     貫一連帽子也顧不得摘，把胳臂肘撐在暖爐架上，歪着腦袋看着她的臉說：&ldquo總覺得我們之間有點兒生分，可我一說，你馬上就說我&lsquo整天疑神疑鬼的&rsquo、&lsquo神經質&rsquo之類的話。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rdquo &ldquo但我确實沒什麼&hellip&hellip&rdquo &ldquo要是沒有心事的話，又怎會這般茫然若失、唉聲歎氣，一副郁結難解的樣子呢？剛才我一直在隔扇外看着呢。

    是身體不适，還是有什麼心事？就不能說給我聽聽嗎？&rdquo 阿宮不知道怎麼開口，隻是一個勁兒地擺弄着膝上那塊紅綢。

     &ldquo生病了？&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