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坎坡-福米奧和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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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交換累歐本和約先決條件的批準書(1797年5月24日)。

    二、蒙别洛會議。

    三、果月18日以前的烏迪内會議。

    四、帕謝亞諾會議。

    五、果月18日以後法國政府不再希望和平。

    六、拿破侖的利益和他的政策。

    七、皇帝代表的癡心妄想。

    威脅。

    進軍。

    八、坎坡-福米奧和約的簽訂(10月17日)。

    九、德塞将軍和哥什将軍。

    十、拿破侖離開意大利經臘施塔特前往巴黎。

     一 互換累歐本和約先決條件的批準書由拿破侖和加洛侯爵于5月24日在蒙别洛進行。

    這時首次發生了外交禮節問題。

    德國曆代皇帝向來是不承認法國國王擁有首先簽字的權利的[103]。

    維也納政府擔心共和國不願承認這個外交慣例,害怕其他歐洲大國會按照它的榜樣,也不承認神聖羅馬帝國自查理大帝時代以來所一貫享有的這個盟主權的标志。

    奧地利代表在最初由于法國遵循傳統禮節而感到心滿意足的一瞬間,就放棄在伯爾尼舉行國際會議的念頭,而同意單獨談判,并同意在臘施塔特召開國際會議,以便于7月份在帝國全境奠定和平。

     過了幾天,談判達成了按下列基礎締結最後和約的協議:1)法國以萊因河為界;2)威尼斯和阿迪傑河左岸歸奧地利帝國;3)曼圖亞和阿迪傑河右岸歸南阿爾卑斯共和國。

    加洛侯爵聲稱:他從剛到來的信使帶來的信裡,已獲得根據這些基本條件簽訂和約的全權。

    5月6日,拿破侖和克拉爾克将軍也已獲得了必要的全權。

    對于法國來說,條約的這些基本條件比督政府所希望的還要有利。

    因此,可以認為和平已有了保障。

     克拉爾克在革命時期是奧爾良龍騎兵團的一名大尉。

    從1789年起他參加奧爾良黨。

    1795年,他被調到社會保安委員會,擔任地形測繪局的領導工作。

    他特别受到卡爾諾[104]的庇護,1796年,督政府派他向奧皇建議媾和,因此來到米蘭。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開始和談,而是在大本營裡充當督政府的秘密間諜,監視因疊獲勝利而使督政府疑慮不安的法軍總司令。

    克拉爾克把有關意大利方面軍主要指揮官活動的情報寄給了巴黎。

    這種鬼鬼祟祟的行為引起了大家的不滿,并給他自己惹來煩惱。

    拿破侖知道政府需要情報,他認為甯可把這種秘密任務委托給一個知名人物,而不要交給那些從茶樓酒館到處打聽最靠不住的情報的第二流間諜。

    他自己袒護克拉爾克,甚至派他和撒丁及意大利各國諸侯進行各種談判。

    果月十八日政變以後,他所以熱心保護他,不僅因為克拉爾克在執行這種很容易使人誤會的使命時值得他尊敬,而且他認為,就個人的面子來說,也應該有義務保護每一個日常同他有交往的人,隻要這個人沒有什麼可以使他抱怨的地方。

    克拉爾克毫無作戰的本領。

    他是一個認真的、可靠的、坐辦公室的人,後來堅決反對各種各樣的欺騙行為。

    他出身于一個随同斯圖亞特王朝逃亡的愛爾蘭家族。

    他對自己的出身很自豪。

    在帝制時代,他曾因追數家譜而受到譏嘲。

    其實,這同他宣傳的政治信念、同他所選擇的職業以及同時代精神根本毫不相幹。

    這是他的缺陷。

    但是這個缺陷并沒有妨礙皇帝畀予克拉爾克以軍政部長的職位。

    他作為一個良好的行政官吏應當忠于拿破侖,因為拿破侖給了他許多恩惠。

     在帝制時代,克拉爾克由于自己的無可指摘的忠誠,替國家做了很多工作。

    但是人們在回憶他的時候,不能不對他在仕途的末期參加那樣的政府[105]感到惋惜,因為,那個政府由于使得法國再過一次卡夫定峽谷[106]、解散在二十五年之間構成國家榮譽的軍隊、并把我們未被征服的要塞交給奇怪的敵人,而将受到法國人民世世代代的責備。

     如果在1814年和1815年國王不是信任那些精神上被困難環境和祖國叛徒所摧毀的人(這些叛徒認為隻有屈從神聖同盟[107]才能拯救自己的主人及其王位),如果國家是由像力圖解救祖國使其免遭外兵壓境之禍的黎塞留公爵,或是由像剛剛在根特作出卓越貢獻的夏多布利安[108]那樣的人物來管理,那麼曾經是強大而威嚴的法國,将會擺脫這兩次民族危機。

    夏多布利安從自然界中取得了聖火,他的文集就證實了這點。

    他的風格不是拉辛[109]的風格,而是預言者的風格。

    他是唯一的一個可以從貴族院的講壇上說&ldquo把拿破侖的灰色常禮服和帽子用竹竿挑起來,插在布勒斯特海岸上,就可以驅使整個歐洲起來備戰&rdquo的話而不受懲罰的人。

    但是,夏多布利安如果有一天上台執政的話,那他也可能會像其他許多人一樣,走上滅亡的道路。

    可是有一點是肯定不移的,即所有偉大的和全民的東西都合乎他的天才的要求,而且他憤怒地譴責了那時行政當局的一些可恥的行為。

     二 奧地利的新代表梅爾委耳特伯爵于6月19日到達蒙别洛。

    維也納政府宣布不同意加洛侯爵的意見,堅決認為,隻有在伯爾尼國際會議上,并在維也納的盟國參加的情況下,才能讨論和約條件。

    看來,它已改變了行動的方針。

    它是不是已參加了新的聯盟呢?它是不是指望俄國軍隊的支援呢?這是不是皮什格魯陰謀的後果之一呢?它是不是希望使東方各省的内戰蔓延全法國,從而使政權落到陰謀分子的手裡呢? 當拿破侖向奧國代表指出,英國和俄國永遠不會同意奧皇把古老的威尼斯拿來抵補自己的損失,指出僅僅要求和這些盟邦談判就等于想在戰争中再碰一碰運氣的時候,奧國代表便無話可答。

    奧國首相杜古特寄來新的指令。

    他放棄伯爾尼會議的主張,同意雙方單獨談判。

    7月1日代表會議在烏迪内開幕。

    克拉爾克将軍一人代表法國出席會議。

    拿破侖聲明說,隻有在議定書上看出奧國代表真誠想要和平并且擁有在議定書上簽字的全權的時候,他才會到那兒出席會議。

    過了幾天,他離開蒙别洛,前往米蘭。

    他在那兒逗留了七八兩個月。

    奧國人在等待那個震驚法國的危機的結局,因此這兩個月在無結果的談判中過去了。

    果月十八日政變的結局使奧地利人的希望落了空。

    科本茨伯爵帶着皇帝的全權證書急忙趕到烏迪内,他得到皇帝的完全的信任。

    加洛侯爵、梅爾委耳特伯爵和德格耳曼男爵仍舊一同參加會議,但實際上隻是為了點綴點綴場面而已。

     三 拿破侖到了帕謝亞諾。

    克拉爾克被召回。

    于是,拿破侖成了法國方面的唯一代表。

    9月27日,他同科本茨伯爵開始談判。

    會議輪流在烏迪内和帕謝亞諾舉行。

    四個奧國代表坐在一張長方形桌子的一邊,會議秘書坐在桌子的兩端,桌子的另一邊坐着法國代表。

    會議在帕謝亞諾舉行的時候,代表們就在拿破侖那兒吃午飯,會議在烏迪内舉行的時候,他們就在科本茨伯爵那裡吃午飯。

    帕謝亞諾是一座很幽雅的别墅,位于塔利亞曼托河左岸,離烏迪内四法裡,離阿克維列遺址三法裡。

     科本茨伯爵在頭一次會議上,一口推翻了他的同事在過去四個月中所講過的一切。

    他提出了一些狂妄的要求。

    整個會議不得不重複5月份以來講過的一些廢話。

    奧國代表在會上所采取的方針全是他親自規定的,他本人偏離中庸之道多遠,别人也得跟着他走多遠。

     科本茨伯爵出生于布魯塞爾。

    他在社交界中待人非常客氣,彬彬有禮,但在處理事情上卻剛強嚴厲,難以共處。

    他的論點缺少明确性和準确性。

    他感覺到了這個缺點,因此想用提高嗓音和做些命令式的手勢來彌補這個缺點。

     加洛侯爵原是那不勒斯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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