Ⅷ 和解性在愛之中的勝利,它赢得那被戰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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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戰勝了一切,還能站立得住!&rdquo(《以弗所書》6:13)[1]然而,難道這不是足夠容易的嗎,難道這不是自然而然&mdash&mdash在一個人戰勝了一切的時候,他繼續站着或者保持站着?在一個人真正戰勝了一切的時候,又有什麼東西會來推翻他?在一個人真正戰勝了一切的時候,難道就不再有任何東西可讓人繼續站立着面對?哦,那經受了考驗的使徒[2]肯定是知道自己在談論什麼的。

    這是不證自明的,如果一個人怯懦而畏縮地從不敢進入危險,他也就永遠不會勝利,他絕不會戰勝什麼;相反,由于他放棄了自己,他在事先就已經注定是一個被戰勝者。

    但在另一方面,恰恰在一個人戰勝一切的時候,他也許差不多就接近于喪失一切&mdash&mdash如果他在這一瞬間裡喪失什麼,那麼他很容易就喪失一切,這隻有對于那赢得一切的人來說可能的;也許勝利的瞬間恰恰就是那最艱難的瞬間,比任何鬥争的瞬間都艱難;也許勝利的叫喊&ldquo一切都已成定局&rdquo恰恰就是所有說法之中最模棱兩可的言辭,如果在這話被說出的同一秒之中,它意味了&ldquo現在&lsquo喪失了一切&rsquo已成定局&rdquo。

    這樣,我們就仍然還是有着一種關于&ldquo戰勝了一切之後的站立&rdquo的說法,是的,事實上是要到了那一瞬間時,我們才會有關于&ldquo戰勝了一切之後的站立&rdquo說法。

    以這樣一種方式,它已經是觀念所想象的對象了。

    如果你說,一個人戰勝了什麼,那麼你就想象他俯身逼向那作為對立面的東西。

    因而在最深刻的意義上仍然不能談論關于&ldquo站立住”因為,盡管那對立面對立着,在另一種意義上也就好像是支撐着他,支撐着俯身向前的他。

    但是現在,一切都被戰勝了。

    現在的事情是:他要停下,要保持站立着,他不能以勝利的動力去喪失勝利。

    難道不是這樣嗎?弱者、怯懦者屈服于對立面;但勇敢者頑強地走向危險,如果他倒下,他就像人們所說的,是被自己的腿絆倒&mdash&mdash作為勇敢者他戰勝自己的對立面,然而他卻仍然跌倒。

    他沒有在危險之中倒下,卻在沖力之中倒下,就是說,因為他沒有繼續保持站着。

     保羅在另一處說,我們在信仰之中得勝有餘[3]。

    但是一個人能夠做到比勝利更多嗎?是的,他能,如果他在得勝之後保持站立着,保持這勝利,駐留在這勝利之中。

    這樣的事情是多麼常見啊:已經得勝的人,他也如此地去努力,這樣,他不像那個統帥者再需要更多一次這樣的勝利&mdash&mdash因為這一次勝利已經足夠讓他毀滅[4]。

    這樣的事情是多麼常見啊:那舉起了重負的人因舉起了這重負而無法承受這重負;或者那不知疲倦地向着風暴勝利挺進的人精疲力竭地無法忍受随着勝利一同到達的寂靜;或者那能夠堅毅地挺過所有風雲變幻酷熱嚴寒的人,他無法忍受在勝利那一瞬間困擾人的小風小雨!這樣的事情是多麼頻繁:一場勝利被虛妄地濫用,于是勝利者變得驕傲、自以為是、傲慢、自滿,并且以這樣一種方式恰恰因為&ldquo取得了勝利&rdquo而失敗! 如果我們在一種思之定性之中要表達出那使徒所說的話(在戰勝了一切之後仍站立得住)中的意思,那麼我們就必須這樣說:從精神的意義上理解,總是有着兩種勝利,一種最初的勝利,然後第二次勝利,最初的勝利在第二次勝利之中得以保存。

    無疑,如果說是要做出最準确的表述的話,那麼我們就隻能這樣說:&ldquo那現世的&rdquo一直都隻談論一種勝利,&ldquo那敬神的&rdquo則一直在談論兩種。

    任何人在自己死去之前都不能自稱是幸福的[5](因此這要留給後人們去評說了),這一點是現世心理也能夠領會的;但是反過來,在現世心理要去聽那關于第二次勝利的說法時,它就會變得不耐煩。

    就是說,如果真正要有着一種關于這第二次勝利或者關于&ldquo在戰勝了一切之後繼續站立&rdquo的說法,那麼一個人就會錯過那現世心理自然是最看重的東西,錯過那人們為之而忍受了所有鬥争之艱苦的東西;因為如果那樣的話,一個人就永遠都不會去為自己的勝利而驕傲;甚至一瞬間這樣的時間都不會有。

    相反,在他勝利并且想要去準備慶祝的瞬間,恰恰在這一瞬間,那敬神的想法将他推進一場新的鬥争,那最艱難的鬥争,因為這是最内在的鬥争,因為在這鬥争之中他要與他自己和與上帝搏鬥。

    如果他在這場鬥争之中倒下,那麼他就是在自己手中倒下;因為從肉體和外在的意義上理解,我是能夠在另一個人的手中倒下,但是在精神的意義上,那能夠殺死我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我自己;在精神的意義上,謀殺是不可思議的,不管怎麼說,任何兇手都無法謀殺一個不朽的精神;在精神的意義上隻有自殺是可能的。

    如果一個人在這第二場鬥争之中得勝的話,那麼,這就恰恰意味了他并不獲得第一次勝利的榮耀;因為得勝在這個關聯上意味了把榮耀給予上帝。

    在第一場鬥争之中是針對世界為要去赢得的勝利而搏鬥;在第二場鬥争之中是與上帝一起為那後一種勝利而搏鬥[6]。

    隻有在這時,在一個人恰在勝利的瞬間把勝利放棄給上帝的時候,他才是在戰勝了一切之後仍站立着。

    隻要他還搏鬥着,這就在某種意義上說是在幫助他繼續站立;但是,在他把勝利的榮耀給予了上帝的時候,上帝是他的支持,他借助于這支持繼續站立。

    當然也可能就是借助于上帝的支持他才得勝(盡管在外在的意義上也能夠無須上帝的支持而得勝);但是,隻有在人得勝了之後,上帝的支持才真正變得明顯。

    哦,在世俗的眼裡這是怎樣的瘋狂啊:在一個人得勝了的時候最需要上帝的支持! 現在我們是在進一步把一種這樣的雙重鬥争或者雙重勝利作為考慮的對象,因為我們是在談論: 和解性在愛之中的勝利,它赢得那被戰勝的人 因此這裡有着一個所赢得的&ldquo第一個勝利&rdquo作為預設前提,既然這裡所談的是一個&ldquo被戰勝的人&rdquo。

    這第一個勝利是什麼?它就是以&ldquo那善的&rdquo去戰勝&ldquo那惡的&rdquo。

    這鬥争可以是足夠的持久和艱難;因為,如果那有愛心的人要以&ldquo那善的&rdquo去戰勝&ldquo那惡的&rdquo,那麼這就不是通過一次或者借助于一場戰役就能夠得以決定的事情,相反這場鬥争常常會變得越來越艱辛,如果人們願意這樣說,變得越來越險惡&mdash&mdash如果人們願意去領會什麼是&ldquo那險惡的&rdquo的話。

    有愛心的人對沒有愛心的人做了越多善的事情,他越是有耐心地堅持以善報惡,在某種意義上,如果這僅僅隻是因為他對一個這樣&ldquo沒有愛心的人&rdquo變得冷漠而不當一回事的話,那麼,這&ldquo在最後卻是&lsquo那惡的&rsquo戰勝有愛心的人&rdquo的危險就越是靠近。

    哦,這要有一種巨大的&ldquo豐富的善心&rdquo[7],隻有那有愛心的人有着這種豐富的善心,一種無法熄滅的純化了的火焰所具的持續熱量,才能夠天長日久地有耐心堅持以善報惡&mdash&mdash但是,這一勝利是赢得了,這沒有愛心的人是一個被戰勝的人。

     那麼現在,在這場鬥争之中的關系是怎樣的呢?一邊是有愛心的人(或者按我們怎樣稱呼他:善人、高尚的人;因為在這第一場鬥争之中尚未真正明了地顯示出他是一個有愛心的人),他在自己的一邊有着&l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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