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魂先在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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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前面有一章中,說到了東方人對于婦女的特别心理态度。

    此地則是另外一種說明,可以見出東方人和西方人思想的途徑來。

     &ldquo人生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或說人生惟一的目的應該是什麼?一味的欺哄了别人賺錢,或者費盡了精力以求得年老時的空譽,還是不過将一個人的自我培植起來,達到可能的更好地位,而享受着這樣圓滿的生存呢?最後的一條,在我看來,似乎要格外合理,合道德些,也似乎有些是日本的思想。

    那末這個靈魂先在和輪回的信條,&mdash&mdash同時它應許着将來的出生,保證着走入陰間(Meido)的無懼,一個人隻帶着一二滴眼淚旅行到不論那裡去,就好像向西方或向南方,萬裡長征,作海外遊,比了平常稍為長久些,&mdash&mdash在人生上加添了多少美妙的影響呀!&rdquo〔錄自緻張伯倫教授的信中。

    1891年8月27日,在美保關村。

    〕 &ldquo諸位弟兄,果有一比邱(Bihku)思将已往種切,&mdash&mdash一世二世,三,四,五,十,二十,三十,五十,一百,或一千,或十萬諸世,&mdash&mdash按其情形,按其事實,&mdash&mdash回憶之,願彼心境平安,&mdash&mdash願彼參透究竟,願彼格外放棄糾纏。

    &rdquo &mdash&mdashAKadkheyya經 一 大闆車 三人拉着一車貨物,下坡的時候後面的一個人是最辛苦的。

     倘使我問到一個在佛教的空氣中住過數年,而能反省的西方人,東方思想和我們自己的思想中間,有些什麼特别差異的基本觀念,我斷定他要回答說:&ldquo就是靈魂先在的觀念。

    &rdquo就是這個觀念,比了任何别的觀念,格外的滲透了遠東人民的全部心理。

    它真像空氣激蕩的那樣普遍:它染上了每一種情緒;它直接的或間接的影響了差不多每一種行動。

    它的象征是永遠看得見的,就是在藝術的裝飾中也看得見;日間或夜間,時時有它所發出來的回聲,不期然而然的飄浮到人的耳朵裡來。

    人們的種種言語,&mdash&mdash他們家庭的說話,他們的格言,他們虔敬的或亵渎的呼喊,他們憂愁、希望、喜樂,或失望的宣告,&mdash&mdash都是和它有關系的。

    它同樣的适應了惱恨的表白或愛感的說辭;&ldquo因果&rdquo這一個名詞,就自然的當作一種說明,一種安慰,或一種咒罵,從每一個人的口邊落出來。

    鄉農在巉峭的路上,覺着手車的重量在拉扯着他的根根筋肉,他便要忍耐的微語着:&ldquo既然這是因果,也隻有吃苦的。

    &rdquo仆役們吵架了,要彼此問着說:&ldquo為了什麼因果,我必須和你這樣一個人同住着?&rdquo無能的或不良的人也要被别人用他的因果來斥責着;聖人或賢人遭遇了不幸,也用這一個佛教名詞來作解釋。

    犯法的人認罪時,要說:&ldquo我所做的事情,我做時便知道是不對的;不過我的因果比了我的心還要來得剛強。

    &rdquo生離的情人,為了相信他們這世裡的結合是被他們前世裡的罪孽所耽誤的,便雙雙情死;受冤枉的人,自己相信一定曾做過了什麼不記得的錯事,所以按着事物的永久程序,現在應該要受報應,想藉此将他自然的憤怒壓下去。

    &hellip&hellip因此,同樣的,甚至是對于靈魂的将來種種極平常的指證,也含蓄着靈魂的已往的這個普遍信條。

    母親要警告伊那些頑耍着的小孩子,說明妄作妄為在他們來生,作别人兒女時的影響。

    遊方的或叫化子,接受你的施舍時,必定要祝禱你來世的幸運。

    年老的&ldquo隐者&rdquo(不問世事之老人),耳目都已無用了,卻很高興地講說着他不久就要變成一個年青力壯的人。

    表示佛教的需要觀念的&ldquo約束”表示前生的&ldquo前世”表示退讓的&ldquo悔心”在日本人通常的口頭禅中是時時有得發現的,正像通常的英語中&ldquo是&rdquo和&ldquo非&rdquo這些字眼一樣的多。

     相撲 相撲運動以其獨特的魅力占據着日本國粹的地位,一名成功的相撲大力士,在日本會享受到英雄一樣的榮譽。

     你在這種心理學的媒介中勾留得長久了,你便會覺得他已經貫穿了你的思想,已經在你思想裡面引起了許多變化。

    含蓄在靈魂先在觀念中的種種人生概念,&mdash&mdash雖然用了同情心研究着而起初一定使你覺得很希奇的種種信仰,&mdash&mdash你終必不會再覺得它們如小說的那樣離奇虛幻,而能見出它們相當的究竟來。

    它們能将許多的事情,解釋得非常合理;而用十九世紀的科學思想來測量它們,便格外能覺得它們的合理。

    不過要公平的來判斷它們,那我們就必須先将西方的輪回觀念,掃除幹淨。

    因為在西方人對于靈魂的舊概念,&mdash&mdash例如畢沙古拉(Pythagoras)氏或柏拉圖(Plato)氏的概念,&mdash&mdash和佛教的概念中間,并沒有什麼相像處;而且就為了這種不相像,所以日本的信仰格外能證明它們自己是合理的。

    關于這事,在西方的古思想和東方思想之間的大分别,便是因為佛教中是沒有那種習慣的靈魂的,&mdash&mdash沒有那種單獨、柔弱、戰栗、透明,在内心的人或鬼的。

    東方的&ldquo己&rdquo并不隻是一個個人。

    它也并不像古時基督教哲學(Gnostic)的靈魂說,有什麼一定的多數。

    它是複雜無窮的集合體,&mdash&mdash是杳杳冥冥中許多古人的創造思想的總數目。

     傳統制傘 傘的骨架已經完成了,工人用漿糊把紙傘面粘上,還要刷上麻油曬幹。

     二 佛教的解釋力,和它的理論與現代科學事實的合一,在斯賓塞稱雄的心理學的王國中,顯出了它們的特點。

    我們心理學上的生活,由那些西方神學所從來解說不出的感情組織起來的,實在不在少數。

    這些就是使無言的嬰兒,會見了什麼面目就哭,或見了什麼人就笑的感情。

    這些就是初見陌生人時立時發生的喜歡或不喜歡,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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