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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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齊全後,再告訴千都子。

     慎介幾乎想不起來自己準備到哪一個階段。

    他不曉得自己是否訂定了具體計劃,或者隻是單純懷抱着空想。

     “小慎,你會不會覺得你差不多該回銀座去了?”千都子更進一步地詢問。

    “你來我們店裡也已經一年了吧。

    ” “我沒有那樣想啦。

    能夠被媽媽桑的店收留,我真的覺得感激不盡。

    ” “不用向我道謝啦。

    你也幫了我不少忙啊。

    ”千都子加強語氣說。

     慎介是在刑事判決宣判之後,才到“茗荷”工作的。

    慎介被判了兩年的有期徒刑,緩刑三年。

    所以實際上慎介還是可以繼續正常生活下去,在江島的安排之下,他被暫時安置在千都子的店裡。

    這或許是因為江島很關心慎介,認為這樣慎介就可以不必在乎他人的目光,同時也不至于影響知道車禍事件的熟客對“Sirius”的觀感。

     千都子把車子停在慎介住處的正前方。

    慎介道謝之後下車站在路旁,直到完全看不見BMW的車尾燈才離開。

     慎介打開房門時,室内一片漆黑,這表示成美還沒回家。

    成美工作的酒店十二點半打烊,不過她會和酒店的女同事們一起吃飯,通常都比他還晚到家。

    有時候也會陪客人去别間店喝酒。

    或者到卡拉OK去唱歌等等。

    隻要從事與紙醉金迷的夜生活有關的工作,當然就免不了會有這些事,慎介也不會逐一過問。

     慎介打開了燈,走到洗手間漱口,然後用熱水洗臉。

    當他拿起毛巾擦臉,看着映照在鏡中的自己時,突然有種詭異的感覺襲向慎介。

    他的臉部不由得扭曲起來。

     那種感覺近似于既視感(Déjà-vu)。

    所謂的既視感,就是自己有種以前曾遭遇過相同狀況的感覺。

    可是不用說,他又不是第一次在這間浴室洗臉。

    結束工作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洗臉,這是慎介持續多年的習慣。

    因此這也意味着目前感受到的并非是既視感。

    感覺到以前未曾經曆過的狀況,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既視感。

     慎介凝視着鏡子,搓了搓臉、摸摸頭發,但他仍搞不清楚剛剛産生的感覺。

    沒過多久,詭異的感覺轉淡,鏡子裡隻剩下他呆立在原地的身影。

     他決定解釋為自己太久沒去上班。

    對那個穿喪服的女人太過在意也是,今晚的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慎介離開浴室,換上了汗衫。

    他打開電視,從冰箱裡拿出罐裝啤酒,冰箱内還有剩下的馬鈴薯沙拉,他也一并拿了出來。

     當慎介正要拉開罐裝啤酒的拉環時,腦中霎時掠過了一個念頭,于是他打開了小電視櫃的抽屜。

    抽屜裡原本應該放着銀行的存折。

    可是翻了三個抽屜,都找不到存折,隻是每個抽屜都比以前整齊。

    他心想,大概是成美整理房間時把存折收到别的地方去了。

     存折沒放在電視櫃裡,又會放到哪裡去呢?慎介站在房間正中央思索起來。

    不管怎麼看,屋裡都沒有地方可以收藏貴重物品。

    稱得上家具的東西,除了電視櫃以及床之外,就剩下餐櫃、沙發,以及用來放内衣褲的小收納櫃。

    其他的主要衣物幾乎都放在壁櫥裡。

    壁櫥的下層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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