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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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過了零點、還不到一點的時候，凱瑟琳躺在床上還未睡着。
在月光的照耀下，人很容易會思考人生，産生一種超然、幽默的命運觀；如果必須嚴肅看待的話，那這種嚴肅感很快就會被睡意和遺忘沖淡。
她看到了拉爾夫、威廉、卡桑德拉和自己的影像，四人都是一般虛無，在虛空當中，又似同樣氣派尊貴。
因此當她終于得以逃離各種令人不安的人際關系，放下了責任感，馬上就進入睡夢中時，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不一會兒，卡桑德拉就站到了她身邊，手捧蠟燭，因為這是半夜，所以她講話的聲音很小。
&ldquo你睡了嗎，凱瑟琳？&rdquo &ldquo嗯，還沒睡。
怎麼了？&rdquo 她坐起身來，想知道卡桑德拉這大半夜的到底想幹嗎？ &ldquo我睡不着，就想着過來跟你說說話&mdash&mdash說一會兒就行。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rdquo &ldquo回家？為什麼，怎麼了？&rdquo &ldquo今天的事兒，讓我沒辦法繼續在這兒待下去了。
&rdquo 卡桑德拉講話的語氣很嚴肅正式；這段話顯然她提前都準備好要怎麼說了，預示着接下來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
她還在繼續說着，仿佛是在演講一般。
&ldquo凱瑟琳，我決定告訴你全部事實。
威廉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rdquo 凱瑟琳似乎完全清醒了過來，立即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
&ldquo在動物園裡嗎？&rdquo她問。
&ldquo不是，是在回家的路上。
我們一起喝茶的時候。
&rdquo 仿佛預見這場談話會持續很久，而且夜裡很冷，凱瑟琳要卡桑德拉去裹條毯子。
卡桑德拉照做了，還是那副嚴肅的樣子。
&ldquo上午十一點有趟火車。
&rdquo她說。
&ldquo我得和瑪姬舅媽講一下，很抱歉這麼突然就要走&hellip&hellip其實我應該拿維奧萊特的事兒當借口的。
但我再三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告訴你實情。
&rdquo 她小心翼翼地不去看凱瑟琳。
兩個人就這樣微微停頓了一會都沒說話。
&ldquo但我不覺得這是你應該走的理由啊。
&rdquo凱瑟琳最後開口說。
她的話聽起來驚人的平靜，卡桑德拉不禁瞥了她一眼。
當然不能覺得凱瑟琳似乎既不憤慨也不吃驚；反而，她這會兒就坐在床上，胳膊抱着膝蓋，微微皺着眉頭，好像在思考着一個她自己漠不關心的問題。
&ldquo因為絕不能有任何男人那樣對我，&rdquo卡桑德拉接着說，&ldquo尤其是我還知道他已經跟别人訂了婚。
&rdquo &ldquo但你喜歡他啊，不是嗎？&rdquo凱瑟琳問。
&ldquo這跟那事沒關系。
&rdquo卡桑德拉憤怒地叫道。
&ldquo在那種情況下，他的行為就是不尊重我。
&rdquo 這是卡桑德拉發表的事先準備好的長篇大論裡的最後一句，完後便無以為繼。
這時凱瑟琳說：&ldquo我覺得是有關系的。
&rdquo卡桑德拉聽了立馬不淡定了。
&ldquo我最搞不懂的人就是你啊，凱瑟琳。
你怎麼可以這樣？自從我來到這兒，你的行為真是讓我大跌眼鏡！&rdquo &ldquo你在這兒玩得挺開心的，是吧？&rdquo凱瑟琳問。
&ldquo沒錯。
&rdquo卡桑德拉承認。
&ldquo再怎麼說，我的所作所為并不影響你這次的造訪啊。
&rdquo &ldquo沒錯。
&rdquo卡桑德拉又承認了。
她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她先前認為，凱瑟琳肯定會大發一通脾氣表示難以置信，然後便同意讓她趕緊回家。
然而凱瑟琳立即接受了她的觀點，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震驚，反而陷入了沉思。
一開始卡桑德拉像是個肩負重任的成熟女性，現在反倒成了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ldquo你覺得我做得很蠢嗎？&rdquo她問。
凱瑟琳沉默不語，依舊靜靜地坐着，一股恐慌感湧上了卡桑德拉心頭。
也許她的話直擊凱瑟琳心底，産生的影響遠非她所能掌控，一如凱瑟琳的心思從非她所能揣摩。
她突然醒悟她正引火燒身。
最後，凱瑟琳看向她，緩緩開口問道，仿佛這話很難問出來似的。
&ldquo你在乎威廉嗎？&rdquo 凱瑟琳捕捉到了卡桑德拉激動和困惑的表情，以及她躲閃自己的目光。
&ldquo你是說，我愛他嗎？&rdquo卡桑德拉呼吸急促地問着，一邊緊張地搓着手。
&ldquo對，問你是否愛他。
&rdquo凱瑟琳重複。
&ldquo你既已和他訂婚，我又怎會愛上他？&rdquo卡桑德拉大叫大嚷着。
&ldquo但他愛的人可能是你。
&rdquo &ldquo凱瑟琳，你沒權跟我講這些。
&rdquo卡桑德拉嚷嚷。
&ldquo你為何要這樣說？難道你一點都不介意威廉跟其他女人來往嗎？如果換作是我，我無法忍受！&rdquo &ldquo我們的婚約取消了。
&rdquo凱瑟琳頓了頓說。
&ldquo凱瑟琳！&rdquo卡桑德拉喊叫。
&ldquo真的，我們沒有訂婚。
&rdquo凱瑟琳繼續說。
&ldquo除了我和威廉，此事無人知曉。
&rdquo &ldquo但為什麼&mdash&mdash我不懂&mdash&mdash你怎麼會沒有訂婚！&rdquo卡桑德拉又喊叫道。
&ldquo噢，你倒是解釋啊！你不愛他吧！你根本不想嫁給他！&rdquo &ldquo我們都不再愛彼此了。
&rdquo凱瑟琳回答，仿佛如釋重負。
&ldquo真是怪啊，真是怪，凱瑟琳，你真是同常人不同啊。
&rdquo卡桑德拉說，她整個身體和聲音似乎都一起倒下了，沒有一絲憤怒或興奮的情緒，隻有夢幻般的靜默感。
&ldquo你不愛他嗎？&rdquo &ldquo我愛他。
&rdquo凱瑟琳說。
好一會
在月光的照耀下，人很容易會思考人生，産生一種超然、幽默的命運觀；如果必須嚴肅看待的話，那這種嚴肅感很快就會被睡意和遺忘沖淡。
她看到了拉爾夫、威廉、卡桑德拉和自己的影像，四人都是一般虛無，在虛空當中，又似同樣氣派尊貴。
因此當她終于得以逃離各種令人不安的人際關系，放下了責任感，馬上就進入睡夢中時，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不一會兒，卡桑德拉就站到了她身邊，手捧蠟燭，因為這是半夜，所以她講話的聲音很小。
&ldquo你睡了嗎，凱瑟琳？&rdquo &ldquo嗯，還沒睡。
怎麼了？&rdquo 她坐起身來，想知道卡桑德拉這大半夜的到底想幹嗎？ &ldquo我睡不着，就想着過來跟你說說話&mdash&mdash說一會兒就行。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rdquo &ldquo回家？為什麼，怎麼了？&rdquo &ldquo今天的事兒，讓我沒辦法繼續在這兒待下去了。
&rdquo 卡桑德拉講話的語氣很嚴肅正式；這段話顯然她提前都準備好要怎麼說了，預示着接下來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
她還在繼續說着，仿佛是在演講一般。
&ldquo凱瑟琳，我決定告訴你全部事實。
威廉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rdquo 凱瑟琳似乎完全清醒了過來，立即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
&ldquo在動物園裡嗎？&rdquo她問。
&ldquo不是，是在回家的路上。
我們一起喝茶的時候。
&rdquo 仿佛預見這場談話會持續很久，而且夜裡很冷，凱瑟琳要卡桑德拉去裹條毯子。
卡桑德拉照做了，還是那副嚴肅的樣子。
&ldquo上午十一點有趟火車。
&rdquo她說。
&ldquo我得和瑪姬舅媽講一下，很抱歉這麼突然就要走&hellip&hellip其實我應該拿維奧萊特的事兒當借口的。
但我再三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告訴你實情。
&rdquo 她小心翼翼地不去看凱瑟琳。
兩個人就這樣微微停頓了一會都沒說話。
&ldquo但我不覺得這是你應該走的理由啊。
&rdquo凱瑟琳最後開口說。
她的話聽起來驚人的平靜，卡桑德拉不禁瞥了她一眼。
當然不能覺得凱瑟琳似乎既不憤慨也不吃驚；反而，她這會兒就坐在床上，胳膊抱着膝蓋，微微皺着眉頭，好像在思考着一個她自己漠不關心的問題。
&ldquo因為絕不能有任何男人那樣對我，&rdquo卡桑德拉接着說，&ldquo尤其是我還知道他已經跟别人訂了婚。
&rdquo &ldquo但你喜歡他啊，不是嗎？&rdquo凱瑟琳問。
&ldquo這跟那事沒關系。
&rdquo卡桑德拉憤怒地叫道。
&ldquo在那種情況下，他的行為就是不尊重我。
&rdquo 這是卡桑德拉發表的事先準備好的長篇大論裡的最後一句，完後便無以為繼。
這時凱瑟琳說：&ldquo我覺得是有關系的。
&rdquo卡桑德拉聽了立馬不淡定了。
&ldquo我最搞不懂的人就是你啊，凱瑟琳。
你怎麼可以這樣？自從我來到這兒，你的行為真是讓我大跌眼鏡！&rdquo &ldquo你在這兒玩得挺開心的，是吧？&rdquo凱瑟琳問。
&ldquo沒錯。
&rdquo卡桑德拉承認。
&ldquo再怎麼說，我的所作所為并不影響你這次的造訪啊。
&rdquo &ldquo沒錯。
&rdquo卡桑德拉又承認了。
她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她先前認為，凱瑟琳肯定會大發一通脾氣表示難以置信，然後便同意讓她趕緊回家。
然而凱瑟琳立即接受了她的觀點，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震驚，反而陷入了沉思。
一開始卡桑德拉像是個肩負重任的成熟女性，現在反倒成了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ldquo你覺得我做得很蠢嗎？&rdquo她問。
凱瑟琳沉默不語，依舊靜靜地坐着，一股恐慌感湧上了卡桑德拉心頭。
也許她的話直擊凱瑟琳心底，産生的影響遠非她所能掌控，一如凱瑟琳的心思從非她所能揣摩。
她突然醒悟她正引火燒身。
最後，凱瑟琳看向她，緩緩開口問道，仿佛這話很難問出來似的。
&ldquo你在乎威廉嗎？&rdquo 凱瑟琳捕捉到了卡桑德拉激動和困惑的表情，以及她躲閃自己的目光。
&ldquo你是說，我愛他嗎？&rdquo卡桑德拉呼吸急促地問着，一邊緊張地搓着手。
&ldquo對，問你是否愛他。
&rdquo凱瑟琳重複。
&ldquo你既已和他訂婚，我又怎會愛上他？&rdquo卡桑德拉大叫大嚷着。
&ldquo但他愛的人可能是你。
&rdquo &ldquo凱瑟琳，你沒權跟我講這些。
&rdquo卡桑德拉嚷嚷。
&ldquo你為何要這樣說？難道你一點都不介意威廉跟其他女人來往嗎？如果換作是我，我無法忍受！&rdquo &ldquo我們的婚約取消了。
&rdquo凱瑟琳頓了頓說。
&ldquo凱瑟琳！&rdquo卡桑德拉喊叫。
&ldquo真的，我們沒有訂婚。
&rdquo凱瑟琳繼續說。
&ldquo除了我和威廉，此事無人知曉。
&rdquo &ldquo但為什麼&mdash&mdash我不懂&mdash&mdash你怎麼會沒有訂婚！&rdquo卡桑德拉又喊叫道。
&ldquo噢，你倒是解釋啊！你不愛他吧！你根本不想嫁給他！&rdquo &ldquo我們都不再愛彼此了。
&rdquo凱瑟琳回答，仿佛如釋重負。
&ldquo真是怪啊，真是怪，凱瑟琳，你真是同常人不同啊。
&rdquo卡桑德拉說，她整個身體和聲音似乎都一起倒下了，沒有一絲憤怒或興奮的情緒，隻有夢幻般的靜默感。
&ldquo你不愛他嗎？&rdquo &ldquo我愛他。
&rdquo凱瑟琳說。
好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