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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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 &ldquo是啊!那時隻有我們夫婦擔心會被檢查屁眼,小花不在了,所以沒有第三個屁眼可檢查,不過後來倒也逃過一劫。

    &rdquo &ldquo所以周信沒來?&rdquo &ldquo是啊!像周信那種最會死纏爛打的惡棍居然失約,到現在都未現身呢!&rdquo &ldquo說要來拆屋子搜查的,隻有周信一人是吧?&rdquo &ldquo是啊!&rdquo &ldquo聽說男爵一家三口曾來你這兒搜索,還奪走藏在你懷中的三千圓,和周信獨自前來那次,應該不是同一天吧!&rdquo &ldquo啊!沒錯!我的确被搶走過三千圓。

    那時才剛搬來這兒不久,确實有這麼回事兒。

    &rdquo &ldquo那麼,你還記得那天發生了其他什麼重大的事嗎?&rdquo &ldquo咦?其他事?&rdquo久五郎吃驚地看著新十郎,有些愣住,似乎想不起來什麼。

     &ldquo就是搜過屋子之後啊!小花小姐離家出走,行蹤不明。

    &rdquo &ldquo咦?離家出走?小花行蹤不明?哦!沒錯,那天小花離家出走。

    &rdquo &ldquo看你好像不太關心嘛!那之後周信先生再度造訪。

    放話說要拆了屋子是吧!周信先生後來就沒再出現了嗎?&rdquo &ldquo是的!他的确隻來過這裡兩次。

    &rdquo &ldquo第一次是一月十三日,那你記得第二次是什麼時候嗎?&rdquo &ldquo我連今天是幾号都不清楚呢!過去的事就更不用說了,不過我倒是記得有個女相撲團來此表演。

    &rdquo &ldquo我對這類事情不太了解,也沒什麼興趣,你說的女相撲團是打哪兒來的?&rdquo &ldquo哪兒來的啊&hellip&hellip&rdquo 久五郎并未明确回複。

     向這對隐世夫妻告辭後,新十郎接著前往和海舟先生同樣住在冰川町的小沼男爵家拜訪,為之前失禮之處向政子道歉。

     &ldquo周信先生交給你保管的那捆恐吓信,是藏在你自己的櫃子裡沒錯吧?&rdquo &ldquo你還真清楚啊!等他需要時再一封封交給他,不過我對這種小錢可沒什麼興趣。

    &rdquo &ldquo看得出來。

    最後一次看到那捆信是什麼時候?&rdquo &ldquo我哥最後一次叫我把信拿給他的時候,記得是在發現信件不見的十天還是半個月前吧!&rdquo 和政子的會面結束後,新十郎也和小沼男爵見了面,關于周信失蹤的事表示遺憾。

     &ldquo我才不擔心呢!也根本想不起來他是何時失蹤的。

    不過政子那家夥這次倒是挺擔心的。

    還以為她應該和我一樣不管周信死活呢!我們家的人眼中隻有自己,才不會主動關心别人的事。

    &rdquo &ldquo那麼,家裡有哪位記得周信先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嗎?&rdquo &ldquo女傭吧!周信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浪蕩子,八成連女傭也招惹上啦!&rdquo 說起話來還真是一針見血。

    于是詢問了那名女傭。

     &ldquo記得是二月十五日傍晚,少爺比平常稍微早一點用過晚膳,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了。

    那天少爺神色看來和平常無異,記得他還邊用膳邊說&lsquo晚上這麼冷還要站崗守夜,真是愚蠢,可是也沒辦法,為了怕著涼,還是盡量穿厚一點出門吧!&rsquo&rdquo 因為她隻是個幫傭雜役,不用送少爺出門,所以也不知道周信到底穿得多厚出門。

     新十郎返家之後,立即查閱杉山老侍女記下來的收信日。

    恐吓信始于去年十一月,平均每個月或兩個月一次,共計十六次。

     新十郎将周信那捆恐吓信遺失的始末,和其他特殊事件發生日期對照後,所得到的資料整理如下: 十一月二十六日收到恐吓信(十二月五日付贖金,拿到信。

    似乎是政子交給周信的最後一封信)。

     十二月十七日政子強行離婚,搬走行李。

     十二月二十二日久五郎一家遷居芝之寮。

     一月八日收到恐吓信(十一日付贖金,拿到信)。

     一月十三日小沼男爵父子三人前往久五郎的芝之寮大肆搜家。

    當天小花離家出走。

     一月二十八日小花到羽黑公爵家幫傭。

     三月五日收到恐吓信(九日付贖金,拿到信)。

     三月十五日傍晚周信失蹤。

     五月三日收到恐吓信(七日付贖金,拿到信)。

     五月十四日報警協尋失蹤的周信。

     ◇ 大緻如上所記。

    日期不明的重大要事是周信再次前往芝之寮、揚言要拆屋子搜查那天。

    将事情按日期順序排列後,發現自從那捆信不見,從收到恐吓信到指定交換日的期間縮短了。

    之前都是十天左右,忽然縮短成三、四天,沒有例外。

     &ldquo從日期排列中找出不尋常處,還真是有趣呢!搞不好還能再找出什麼類似的關鍵之處。

    一月八日收到恐吓信後經過五天是十三日,小沼父子前往芝之寮搜查,若假定他們都是收到恐吓信後才去搜查,那麼三月五日收到恐吓信後,表面上周信前往芝之寮是為了宣稱要進行大搜查,其實未必是他真正目的。

    這事确實發生于三月,碰巧那時有個女相撲團來表演&hellip&hellip看來女相撲團也有必要調查一下。

    &rdquo 經過多方查訪,得知女相撲團是在三月琴平神社廟會時,進行為期十三天的表演活動,從三月五日演出至十七日。

    女相撲選手本身即十分引人注目,更何況一連舉行十三天表演,照理說應該很多人都知道有此活動。

    沒想到一打聽,大多數人都表示沒什麼印象,不過其中有幾個無業遊民倒是清楚記得花岚阿染被狐仙唆使搬運大石一事,那事發生于三月十五日夜晚,剛好是周信失蹤當日。

     新十郎和元子夫人碰面,詢問夫人是否注意到收到恐吓信到付款交易日的天數從半年前開始變短,夫人聽聞後有些訝異: &ldquo好像是呢!因為天數突然縮短,籌措起來真的很辛苦,所以杉山女士還寫信請對方多寬限幾天,否則這樣下去真的吃不消。

    可是信都寄出去了,仍未更改付款期限,也沒有任何回應。

    &rdquo 新十郎前往小沼家,詢問政子是否收到杉山老侍女寫的請願信。

     &ldquo的确有收到,一共兩次。

    收到那封請願信後,恐吓行動還是持續進行,可見那捆信并非單純失竊,肯定是被誰偷走。

    我們之所以去芝之寮搜查,就是因為收到了請願信,才去找那捆被偷的信。

     &ldquo收到第二封請願信時,哥哥獨自前往芝之寮搜查,結果還是找不到。

    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找到嘛!小花之所以會去羽黑家,就是因為那捆信已不在那裡啦!搞不好那個一直哭訴自己遭受威脅的人,其實早就把信拿回來了。

    如果明明拿回了信,還向偵探先生不斷哭訴,不覺得那人八成就是下手殺害我哥哥的同夥嗎?&rdquo 從政子的懷疑中嗅得出深沉的執拗,似乎太鑽牛角尖了些。

    她似乎賭上唯一目标,産生了極端而偏執的疑心。

     &ldquo總之将日期依序排列,推敲恐吓信與前往久五郎住處搜索一事之間的關系,證明了某些事實。

    将三月發生的事與一月的天數兩相對照下發現,元子夫人于三月五日收到恐吓信,一月的話則是收到恐吓信的五天後你們到久五郎家搜查。

    幸好杉山女士寫了兩封請求寬限的請願信,以及她那記錄得十分詳盡的日記,才能确定正确日期。

    &rdquo 直接向杉山女士求證,請願信是于三月十一日下午寄出,所以十三日應該會收到,最晚十四日也會收到。

     &ldquo這代表什麼呢?周信失蹤與前往芝之寮大鬧一事不是連續發生嗎?對了,還有女相撲一事呢!沒錯,差一點就忘記了,這可是個關鍵線索,居然給忘了,我真蠢啊!竟忽略如此重要之事。

    謠傳女橫綱被狐仙唆使搬運大石,這事雖然聽起來可笑,不過要是真的一笑置之,可就遺漏重要線索了。

    裡頭肯定藏著什麼玄機。

    一時興奮過度,腦子都混亂了。

    總之得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rdquo 隻見新十郎喃喃自語,拼命壓抑心中沸騰心緒,陷入長考。

     (到此休息一下,請猜猜兇手是誰吧!) ※※※ 因這起案件非比尋常,新十郎未獲準攜伴參與,因此從頭到尾虎之介、花迺屋和海舟先生都沒辦法插上一腳。

    不久元子夫人又收到恐吓信,立刻轉交給新十郎。

     從那天開始,新十郎請警方多方調度警力,在某間屋子四周布下嚴密監視網。

    隻見一位年輕女子從那屋子走出來,在街上和某個人碰頭,确定她将一包東西交給對方,并托他辦事,警方便一擁而上将那人逮住,偵訊後事情果然如預期所料。

    那人正是受托和元子夫人派去的使者進行交易之人,而那包受托之物正是用來交易的其中一封情書。

     被監控的那間屋子正是縮屋,從屋裡走出來的女人就是濱子。

     于是嫌犯久五郎與濱子遭到逮捕。

     新十郎向前來聽聞真相的政子說明經過: &ldquo女相撲一事表面上好像和這案子沒什麼關系,但一想到居然是從根本不問世事的久五郎口中得知,不免詫異。

    連那種血氣方剛、好奇心重的人,都不見得知道女相撲來此表演,更何況是足不出戶的隐世之人,原本以為或許他隻是偶然知道罷了,可是他居然連其他重大事情都不記得,唯獨記得此事,不是很奇怪嗎?于是我試著将女相撲與周信先生大鬧芝之寮一事做個聯想,發現事情并不單純,而且經過調查後,也發現女相撲與周信先生揚言要拆掉芝之寮一事确有關聯。

    周信先生前往芝之寮大鬧時,剛好是女相撲團如火如荼展開表演當中,而且有件事更顯示女相撲與周信大鬧一事有密切關系,那就是謠傳女橫綱遭狐仙唆使搬運大石一事,從中可以做何聯想呢?仔細揣摩各種情況後,逐漸浮現出鮮明輪廓。

    依府上女傭所言,周信先生失蹤當天傍晚用膳時,曾喃喃自語怕守夜站崗一整晚會感冒、衣服得多穿點兒才行之類的話。

    到此,請思考一下周信先生前往芝之寮的來龍去脈吧!他曾大聲嚷嚷明早要帶工人拆房子徹底搜查一番,但他在餐桌上所言可知他出門并不是為了要去搜查久五郎住處,那為何要故意那麼說呢?八成是他想利用激将法,誘使對方将秘密之物藏到别處,才故意制造讓對方有時間将東西另藏他處的機會,這就是問題所在,也是這起案件最關鍵的線索。

     &ldquo我想不用多做解釋,你應該能理解周信先生為何要使那招激将法吧!他心想對方肯定會因此害怕,連夜将秘件另藏他處,然後躲在暗處監視的他,再伺機現身逮個正著。

    出門前他那番喃喃自語,便是指這件事,這招戰術可真高明。

    不過他自以為能識破埋藏地點,達成目的,沒想到卻遭對方反将一軍。

    隻怪他太過輕敵,那兩人外表看來雖然笨拙,骨子裡可是厲害得很!你哥不僅比不上他們的才謀,加上輕敵,才會一時不察,讓那兩個看似愚蠢實則聰穎的人識破計謀。

    他們推測你哥一定會躲在庭院某處監視,打算反将你哥一軍。

    于是拜托花岚,請她搬起大石,讓你哥誤以為他們将東西藏在大石下,輕敵的他沒能識破對方詭計,誤以為對方真的将那捆信藏在大石下。

    因為實在搬不動那塊巨石,便想從石頭旁挖個坑伸過去拿。

    而且他可能擔心藏在巨石下方潮濕土中的信會損毀,到時就派不上用場,當然毫不猶豫立刻挖掘。

    可是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徒手挖掘堅硬泥土可是件大工程,于是焦急地挖掘泥土的他,就這樣被那兩人偷襲殺害。

     &ldquo至于屍體藏在哪兒,大概埋在庭院某處吧!我想今天傍晚應該就能知道埋屍地點,可憐的周信先生是不可能回來了。

    至于偷走那捆信的人是久五郎先生,他擁有異于外表的敏銳直覺,早就識破那捆信對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看到你那天無情地大肆搜括家中财物,為了洩憤才興起偷走那重要之物的念頭吧!于是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裡面房間偷了那東西,碰巧被在屋子各處徘徊的濱子窺見,她骨子裡也是個直覺敏銳、行動敏捷的人,察覺久五郎先生神色有異,便偷偷跟在後頭,看到他手上拿著一包奇怪東西,這下可稱了她的心,于是她主動對久五郎表示好感,提議由她幫忙将那包東西藏到隐密處,我想她隻憑那妩媚笑容便說服久五郎了吧!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心靈相通。

    當然這一切隻是我的想像,不能保證情形就是如此,或許那時情景就像幅充滿濃情蜜意的圖畫呢!雖說他們是殺害你哥哥的兇手,看起來腦袋不怎麼靈光,其實卻聰明絕頂,實在叫人憎恨不起來。

    &rdquo 新十郎沉著臉,不屑地别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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