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達科·凱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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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與水岸平行的狹長的鵝卵石街道,停在一處高高的擋雨棚外面。

     一個身穿破舊的斜紋軍服,面目兇悍的看門人從門房迎了出來,胖圓臉上堆滿笑容地敬禮。

    他打開車門,讓邦德跟在他身後,帶邦德走進門房,穿過一扇門來到一個整潔的碎石花壇。

    花壇中心長着一棵扭曲多節的桉樹,樹底下有兩隻斑鸠正在覓食。

    這裡遠離城裡的喧嚣,安甯而靜寂。

     他們走過碎石,穿過另一扇小門,邦德發現自己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拱形倉庫。

    倉庫位置很高的地方開着圓形的窗。

    灰塵飛舞的陽光光柱透過一堆堆物品斜射過來。

    倉庫裡有香料散發出的涼爽的黴味和咖啡香味。

    邦德跟着看門人走過中間走廊時,一股濃郁的薄荷味道撲面而來。

     在長長的倉庫盡頭有一個圍欄圍住的擡高的平台,十幾個少男少女坐在高腳凳子上在老式的大賬本上忙碌地書寫着。

    這裡就好似狄更斯筆下的賬房,邦德注意到在每張桌上的墨水瓶旁邊都有一把舊算盤。

    邦德在人群中走過,店員無一擡頭觀望。

    一名長臉黝黑,居然長着藍眼睛的高個兒男人從最後一排桌子後面走上前接替看門人繼續護送邦德。

    他沖着邦德熱情地笑着,露出潔白的牙齒,帶着邦德走到平台背後,他敲了敲裝有耶魯彈簧鎖的紅木門,沒有等回應就推開門讓邦德走進去,又輕輕帶上門。

     &ldquo啊,我的朋友,進來,進來。

    &rdquo一個身穿剪裁合體的奶白色羅緞西裝的高大男子從紅木桌前起身迎上前來,向他伸出手。

     友善的大嗓門隐含着權威的口氣,提醒邦德他就是T站站長,而且邦德此時正在别人的領地,理應受他指揮。

    這不是一種禮節,而是必經遵循的一個原則。

     達科·凱裡姆的手溫暖而不潮濕,那是一雙強壯的西方人靈活的手&mdash&mdash不是東方人黏濕的雙手,握過之後你恨不得立刻在衣襟上擦幹手指,而且那隻大手有一種環繞力,提醒你它可以輕松地捏緊你的手,直到捏碎你的骨頭。

     邦德身高六英尺,而這個男人至少高他兩寸,并且看上去身材高大健碩,是邦德身材的兩倍。

    邦德擡起頭看着那張皮膚光滑的棕色臉龐,一雙藍眼睛間距很寬,笑意盈盈,鼻梁坍塌嵌在大臉盤上。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布滿血絲,像極了經常靠近火堆的獵犬的眼睛,邦德知道那是一雙縱情聲色的眼睛。

     從那卷曲的黑發、鷹鈎鼻以及強烈的自尊感可以看出這個人有些像吉蔔賽人,而戴在他右耳上那隻細小的金耳環更是突出了他的流浪士兵的氣質。

    這是一張非常戲劇性的臉龐,充滿活力、殘忍而又放蕩、堕落。

    可是令人注目的不是它的戲劇效果,而是它所散發的生命力。

    邦德從沒在其他人臉上看到這種生機和暖意,就好像是靠近了太陽。

    邦德松開那隻幹燥有力的手,回敬了凱裡姆一個對陌生人鮮露的友善的笑容。

     &ldquo感謝你昨晚派車去接我。

    &rdquo &ldquo哈!&rdquo凱裡姆樂了,&ldquo你還得感謝我們的朋友,接你的人有兩撥,每當我的車去機場他們就會跟蹤。

    &rdquo &ldquo是黃蜂還是蘭美達?&rdquo &ldquo你看見了?是蘭美達。

    他們給手下小矮子們都配了一輛,我叫他們&lsquo無名氏&rs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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