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英國歐洲航空公司載你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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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酒喝下,又喝了一大口冰水,茴香味道下有一種辛辣讓邦德感到一小團火順着喉嚨到了胃裡,他放下杯子,又點了一杯。

     等到擴音器再次呼叫他的名字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半個月亮明鏡一般高高懸挂在城市的萬家燈火之上。

    夜風輕柔,空氣裡彌漫着花香,蟬鳴陣陣,依稀聽見有人在遠處唱歌,歌聲清亮而哀傷,曲調悲戚。

    機場附近一隻狗嗅到了陌生人的氣味,開始起勁地嚎叫。

    邦德突然意識到他已經來到了東方世界,這裡看門狗會徹夜叫個不停,想到這裡,他的心裡莫名感到一陣喜悅和興奮。

     到伊斯坦布爾隻有九十分鐘的航程,需要跨越黑黢黢的愛琴海和馬爾馬拉海。

    一頓豐盛的正餐,配上兩支幹馬丁尼和半瓶幹紅,驅散了邦德對于在星期五又是在13号乘坐飛機的種種顧慮以及對眼前任務的擔心,他開始愉快地期待未來。

     他們随後到達了目的地,飛機的四個引擎在時尚現代的耶西勒廊伊機場大樓外停止了轉動,機場距離伊斯坦布爾有一小時車程,邦德向空姐告别緻謝,拎起沉甸甸的小手提箱經過邊防來到海關,等待托運行李。

     眼前這些皮膚黝黑、矮小醜陋的官員應該是現代突厥人了。

    傾聽他們的對話,發音中多是開元音、輕輕的齒擦音以及變調的U音。

    他觀察用輕柔、禮貌的聲音掩飾的黑色眼眸,那是明亮、憤怒、殘酷的眼神,是剛從山上下來不久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過去的幾百年中一邊看守着羊群,一邊警惕着地平線的風吹草動。

    那是時刻下意識尋找刀柄的眼睛,是細數碗中谷糕、分辨每一枚硬币、緊盯着商販手指每一個細微動作的眼睛。

    那是一雙冷漠、多疑、奸惡的眼睛,邦德并不喜歡。

     出了海關,一個身形瘦長、蓄着兩撇黑胡須的男人從暗處走過來。

    他身着時尚風衣,頭戴司機帽。

    他向邦德敬禮,問也不問地就接過他的手提箱,引導他來到一輛锃亮的貴族車前&mdash&mdash那是一輛勞斯萊斯老爺車,據邦德判斷是20年代專門為百萬富翁們量身定制的。

     汽車駛出機場,那個男人轉過頭,以一口流利的英語禮貌地說:&ldquo凱裡姆先生認為您今晚想休息了,先生,我明早九點來接您。

    您住哪家酒店呢,先生?&rdquo &ldquo水晶宮。

    &rdquo &ldquo好的,先生。

    &rdquo汽車順着寬闊的馬路駛去。

     在他們身後,邦德隐約聽見機場停車場斑駁的陰影裡有摩托車發動的聲音。

    他對此毫不在意,舒服地靠在車座上享受着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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