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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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船員和工廠裡的暴動分子用這東西做過武器。

    它能伸到四十英尺這麼高嗎?壓力會持續多久?他們有多少個鍋爐提供熱氣呢?他們打算從五十個通風井裡的哪一個開始下手?邦德和嘉拉爬上來的時候有沒有在這個井口留下什麼蛛絲馬迹? 他感覺到嘉拉正在等他解釋這一切,等他采取行動保護他們的安全。

     五個人從守衛隊伍裡快步跑了過來,從他們身下跑過消失不見了。

     邦德的嘴巴湊近了嘉拉的耳朵。

    &ldquo可能會很疼,&rdquo他說,&ldquo說不好有多嚴重。

    沒有什麼别的辦法,隻能硬挺過去。

    不能發出響聲。

    &rdquo他感覺到她的手臂輕輕壓了壓他,表示回答,&ldquo把膝蓋擡起來。

    别害羞。

    現在可不是矜持的時候。

    &rdquo &ldquo閉嘴。

    &rdquo嘉拉惱怒地耳語道。

    他感覺到她一邊的膝蓋慢慢擡高,緊緊夾在他的兩腿之間。

    他自己的膝蓋也入法炮制。

    她不停扭動着身體。

    &ldquo别犯傻,&rdquo邦德小聲說着,把她的頭拉緊向自己的胸口,用襯衣蓋住了她的半個腦袋。

     他盡量用身體覆蓋住她。

    手腳露在外面沒有什麼辦法。

    他把襯衣領口盡量往上拉,包住他們的頭部。

    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酷熱難當、身體發麻、呼吸困難。

    邦德等待着,突然覺得他們就像躲在灌木叢裡偷情的一對愛侶,等着身邊的腳步聲遠去,好重新親熱一番。

    他暗自苦笑了一聲,然後凝神靜聽。

     通風井裡一片寂靜。

    他們可能在發動機室裡。

    瓦爾特可能正在指揮着把軟管連到輸出閥門上。

    現在遠處隐隐有聲音傳來了。

    他們會從哪裡開始呢?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被拉長了的低語聲,就像遠方的火車若有若無的汽笛聲。

     他重新把襯衣領子拉下來,透過隔栅觀察着外面的守衛。

    他能看到的幾個守衛都一起看着發射井圓頂上自己左側的某處。

     長長的低語聲第二次響起。

    然後是第三次。

     人聲越來越響。

    他可以看見守衛們的目光已經移向他和嘉拉藏匿的位置了。

    他們一定在饒有興趣地欣賞着白色的蒸汽猛地從隔栅裡噴出,沿着水泥牆壁升上天空。

    他們一定在猜測着這一次、那一次或者下一次會不會同時聽到兩聲慘叫。

     他能感受到嘉拉的心跳。

    她并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隻是完全信任他。

     &ldquo會疼的,&rdquo他再次對她低語道,&ldquo可能會燙傷。

    不過我們不會死。

    勇敢點,不要發出聲音。

    &rdquo &ldquo我沒事。

    &rdquo她生氣地說。

    但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靠得更近了。

     呼哧!越來越近了。

     呼哧!還差兩次就到了。

     呼哧!就在旁邊了。

    他聞到一股可疑的濕漉漉的蒸汽味道。

     抱緊她,邦德提醒自己。

    他用身體緊緊裹住她,屏住了呼吸。

     來吧。

    快來吧。

    趕快過去吧,該死。

     突然之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氣壓和可怕的高溫,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身上一陣熾熱的疼痛。

     一片死寂。

    腳踝和雙手是一種極度寒冷混雜着酷熱難當的感覺。

    身上已經完全濕透,幾乎要窒息般想要大口呼吸,讓空氣趕快進入肺部。

     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掙紮着離開彼此,好讓自己燙傷的皮膚能多一點空間,接觸到多一點空氣。

    他們喉中嗬嗬喘着氣,水泥牆面上的水不停滴入他們嘴裡。

    他們隻好偏過頭去把水吐出來,讓它和身下流過的水彙聚在一起,流過燙傷的腳踝,順着垂直的牆壁流到他們爬上來的地方。

     蒸汽管的咆哮聲漸漸離他們遠去,變成輕聲細語,最後終于消失了。

    他們這間狹窄的水泥監牢裡寂靜無聲,隻有困難的呼吸聲和邦德手表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響聲。

     兩個身體靜靜躺在那兒等待着從痛苦中恢複過來。

     半小時過去了&mdash&mdash感覺就像過了半年那麼久,瓦爾特、克雷布斯和德拉科斯先後從他們下面走了出來。

     保險起見,他們把守衛留在了發射井的圓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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