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争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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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且約瑟夫二世還沒有得到巴伐利亞公國,人們的神經就一刻也不會放松。

    一個月以來,整個歐洲都屏住呼吸,等待冷酷的普魯士王國國王腓特烈大帝做出決定。

    此時的休·艾利奧特是大不列颠王國駐柏林大使,正是他的信向我們詳細展示了柏林方面的情況。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危險的局勢簡直令人窒息。

    人們緊張地留意着這位老國王的言行舉止。

    流言一陣比一陣誇張。

    士兵們在波茨坦的閱兵場上來來回回地操練。

    1778年1月17日,休·艾利奧特彙報道,腓特烈大帝&ldquo情緒高漲到了一種反常的地步&rdquo。

    當時,奧地利大公國的軍隊剛剛抵達巴伐利亞公國。

    腓特烈大帝這麼激動是不是因為這位年邁的英雄嗅到了戰争的氣息,而随着危險的靠近,他的精神也振奮起來了呢?休·艾利奧特的解釋頗無新意:&ldquo不少人将他這種反常表現歸結于摻了過量香料的葡萄酒!這是腓特烈大帝用來治療痛風的藥。

    &rdquo[16]然而,這味藥并未起到什麼作用。

    也許正是因為這味藥,腓特烈大帝的痛風發作了。

    病情變得很嚴重,人們一度以為他的生命會面臨危險。

    然而,這一次,巴伐利亞公國的命運并不掌握在醫生手裡&mdash&mdash腓特烈大帝非常鄙視醫生,經常将他們拒之門外&mdash&mdash而是取決于這位年事已高的男人的身體狀況。

    好在危險過去了,腓特烈大帝恢複了健康,開始指派大臣們研究奧地利大公國提出的種種主張。

    1778年2月3日,休·艾利奧特推測&mdash&mdash鮮有外交秘密能瞞過這個人&mdash&mdash此舉是腓特烈大帝&ldquo打算在春天親自上陣&rdquo的信号。

    但休·艾利奧特還不能确定腓特烈大帝是真的打算攻打奧地利大公國,還是僅僅&ldquo要拿一塊鄰邊的土地作為補償&rdquo。

     憑借老練的外交手腕,休·艾利奧特看穿了腓特烈大帝的計謀。

    而對于休·艾利奧特所代表的國家,腓特烈大帝一直懷恨在心,因為大不列颠王國曾在1762年抛棄了普魯士王國。

    暗地裡,腓特烈大帝一直在設法說服法蘭西王國支持美洲殖民地的暴亂。

    來自美洲殖民地的外交代表威廉·李[17]已經為此來到柏林。

    新上任的大不列颠王國大使休·艾利奧特面臨着空前不利的情況。

    然而,馬克西米利安三世·約瑟夫駕崩後,休·艾利奧特再次将不利情況為己所用,使腓特烈大帝不得不依靠大不列颠王國才能實現他在神聖羅馬帝國的種種計劃。

    遭到腓特烈大帝的冷遇後,休·艾利奧特申請休假。

    這個請求一提出,亨利親王&mdash&mdash腓特烈大帝的弟弟便立刻前來拜訪休·艾利奧特。

    亨利親王雖然對休·艾利奧特大加誇贊,但也說出了他這番恭維的原因,他擔心休·艾利奧特要求休假這一舉動帶有一去不返的意思。

    休·艾利奧特提到了腓特烈大帝那副冷淡的樣子。

    對此,亨利親王向休·艾利奧特辯解道,&ldquo腓特烈大帝之前一直都很熱情&rdquo。

    看到休·艾利奧特還是堅持要走,亨利親王試圖緩和局面。

    他向休·艾利奧特解釋道,腓特烈大帝的冷淡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大不列颠王國1763年打破和平局面的行為。

    休·艾利奧特說,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隻在曆史課上聽過這些事情。

    查爾斯·威廉·斐迪南[18]是最受腓特烈大帝賞識的人之一。

    休·艾利奧特對此人使用了更加激烈的言辭。

    他說,現在來了一個造反派的代表&mdash&mdash威廉·李,這是&ldquo讓人無法忍受的&rdquo&hellip&hellip[19]休·艾利奧特将話說得很重,因為他了解腓特烈大帝身邊的人。

    他知道,在腓特烈大帝面前妥協讓步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腓特烈大帝生就一副臭脾氣,決不會搭理那些委曲求全的人。

    反之,如果你勇敢地站出來并大聲表達自己的主張,那他就會把你的意見放在心上。

    到了1778年2月12日,腓特烈大帝已經看明白了局勢。

    法蘭西王國不會出手幹涉奧地利大公國了。

    但在整起巴伐利亞公國事件當中,大不列颠王國的友誼對于普魯士王國而言是一筆重要财富,因此萬萬不能因小失大。

    意識到這一點,再看看休·艾利奧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腓特烈大帝轉而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他發布了兩個聲明:首先,普魯士王國将不再插手美洲殖民地的暴亂;其次,倘若神聖羅馬帝國内部爆發戰争,普魯士王國會尊重漢諾威方面保持中立的意願。

    此時,正在擔心和奧斯曼帝國卷入戰争的俄羅斯帝國顯然準備置身事外。

    這樣一來,腓特烈大帝和約瑟夫二世就完全站到了彼此對立的位置上。

     查爾斯·威廉·斐迪南 腓特烈大帝肯定不會親自翻閱布滿塵土的羊皮紙文獻來查找解決問題的方案&mdash&mdash這是大臣們幹的事情。

    作為一名國王,他必須關注眼前的情況。

    做決策時,他心中考慮的也是普魯士王國的利益。

    至于怎樣使他的說法聽起來合理,同時使他的行為顯得正當,這就需要大臣們從曆史中尋找先例,看看究竟怎樣才能為他們的國王編造一個完美的借口了。

    在腓特烈大帝看來,奧地利大公國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此滿足于新購置的土地,然而這片土地與奧地利大公國之前奪取的領土相比實在無足輕重;要麼通過分割領土的方式将戰利品分給普魯士王國一部分。

    瓜分波蘭-立陶宛王國這一舉動已經帶來了一個不祥的預兆。

    當時,瓜分波蘭-立陶宛王國隻是一個備選計劃,而提出這個計劃的人正是休·艾利奧特。

    雖然我們無從得知腓特烈大帝究竟是否曾嚴肅地考慮過這一提議,但顯而易見的是,如果瓜分了巴伐利亞公國,普魯士王國就隻能得到一塊孤立的領土,這塊領土在日後能不能守住也是問題。

    目前的腓特烈大帝并沒有辦法再拿什麼東西去和奧地利大公國日益增長的實力抗衡。

    唯一的機會便是要求奧地利大公國放棄吞并巴伐利亞公國的土地。

    因為,一旦得到這些土地,奧地利大公國就會獲得更多的優勢,所掌握的權力也會擴大。

    如今,如果想要阻止奧地利大公國,那就意味着隻剩下戰争這一條路了,而腓特烈大帝自然要考慮戰争的風險。

    腓特烈大帝已經步入高齡,而打仗就有戰敗的可能。

    并且一旦開戰,戰火有可能席卷整個歐洲大陸。

    此外,如果是一向在腓特烈大帝面前低人一等的奧地利大公國最終勝利,那麼腓特烈大帝的威望就勢必會降低。

    到那時,普魯士王國就隻好退居為繼神聖羅馬帝國之後的第二強國了。

    這些都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也解釋了為何腓特烈大帝的弟弟亨利親王強烈建議兄長要謹慎行事。

     無論腓特烈大帝是否将訴諸武力,目前都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辦。

    那就是将整個神聖羅馬帝國甚至全歐洲的道德輿論引到與約瑟夫二世對立的位置上來。

    此外,為以防萬一,腓特烈大帝還需要切斷約瑟夫二世與所有有可能和奧地利大公國結盟的國家之間的聯系。

    通過誘使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回絕查理·西奧多爾的提議,并使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保證不去簽署與《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有關的任何文件,第一個目标完美達成。

    為了實現這一目标,腓特烈大帝派出一位匿名使節火速前去向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保證,普魯士王國會為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提供必要的支持。

    我會在另一處提到這次極其有趣的談判。

    在這裡,我先描述一下談判結果。

    1778年2月8日,這位普魯士王國使節得知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計劃放棄簽署《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于是寫信向腓特烈大帝彙報這一消息。

    諷刺的是,送這封信的人正是巴伐利亞公國本土的一個&ldquo惡魔&rdquo&mdash&mdash此人是一位僧侶。

    這件事為一些王室成員增添了不少笑料。

     腓特烈大帝仍然需要盟友。

    查理·西奧多爾是沒指望了&mdash&mdash他一心倒向約瑟夫二世。

    然而,對于神聖羅馬帝國境内實力第三強大的統治者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腓特烈大帝卻可以做些工作。

    薩克森選帝侯國距巴伐利亞公國非常近。

    因此,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很有可能正在暗自擔心薩克森選帝侯國也會像巴伐利亞公國一樣落入約瑟夫二世的手裡,而他也會面臨之前的巴伐利亞公國選帝侯馬克西米利安三世·約瑟夫同樣的命運。

    然而,對于腓特烈大帝,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同樣心存敬畏和懷疑。

    德累斯頓一直是一個偉大文明的中心。

    這裡流淌着壯美的河流,座落着輝煌的洛可可式宮殿[20]。

    這塊土地上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的偉大前輩。

    此人曾經以東方人的慷慨和周到熱情地接待了當時的普魯士王國王儲,也就是如今的腓特烈大帝。

    作為回報,在後來的七年戰争中,腓特烈大帝殘暴無情地蹂躏薩克森選帝侯國的土地和人民。

    腓特烈大帝大量掠奪薩克森選帝侯國的物資,當地人民為此流血流汗并陷入赤貧。

    腓特烈大帝還強迫薩克森軍隊為他效勞,并将薩克森選帝侯國的婦女搶到他的西裡西亞殖民地以填充人口,甚至綁架了邁森的制陶工,并逼迫他們将德雷斯頓的制陶技術傳授給波茨坦的制陶廠。

    然而,此後的奧地利大公國又做了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嚴重冒犯了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

    因此,忙着和奧地利大公國進行交涉的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便暫時将腓特烈大帝先前幹的壞事抛到腦後。

    1777年,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就施恩伯格[21]遺産問題和奧地利大公國發生了一場很不愉快的糾紛。

    這場糾紛的結果是奧地利大公國部隊強制性地将薩克森選帝侯國軍隊從格勞豪[22]、瓦爾登堡[23]和利希滕斯坦[24]趕走,并用頂端飾有老鷹的界樁将有争議的領土圍了起來。

    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感到不滿也是合情合理,因為約瑟夫二世在這件事上确實太過專斷自大了。

    鑒于此,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自然對查理·西奧多爾的《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心懷警惕,因為這個條約将巴伐利亞公國領土中存在争議的部分都劃給了約瑟夫二世。

    施恩伯格事件發生後,就算換一個人站在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的角度,恐怕也要對約瑟夫二世辦事的客觀性和公正性表示懷疑。

    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就《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一事向維也納方面求證,卻收到對方極不友好的回複。

    這使他二話不說便投向了腓特烈大帝的陣營。

     邁森 瓦爾登堡 休·艾利奧特注意到,1778年1月的德累斯頓彌漫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愕與困惑的情緒。

    然而,即使是外交危機,也打斷不了統治者狂歡作樂的腳步。

    1778年2月25日,由于在狂歡節上過度玩樂&mdash&mdash非常熱愛跳舞,&ldquo查理·西奧多爾染上了劇烈的風寒&rdquo。

    信中[25]還提到,事态已經開始朝嚴重的方向發展。

    &ldquo上周,從萊比錫[26]來了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陌生人。

    人們猜測這位陌生人是普魯士王國首相派來的。

    因為,從這位紳士踏上德累斯頓土地的那一刻起,普魯士王國首相就以生病為由把自己關了起來,拒絕接待任何人。

    &rdquo還有人說這位神秘的陌生人是普魯士王國的亨利親王。

    但人們後來才知道,此人其實是普魯士王國的一名将軍。

    腓特烈大帝派他前來偵察德累斯頓與波希米亞之間的地區,以便和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就一些軍事問題進行深入的探讨。

    通過這件事和其他線索,休·艾利奧特得出了正确的結論。

    &ldquo為了防止關系破裂,薩克森選帝侯國與普魯士王國締結了一個同盟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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