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論崇高和優美在兩性相對關系上的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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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把女性構想為美麗的性别(1)這個名稱的人,可能或許是想要說點什麼奉承的話,但是他卻比他自己所可能相信的更為中肯。

    因為就是不去考慮比起男性來,她那形象一般是更為美麗的,她那神情是更為溫柔而甜蜜的,她那表現在友誼、歡愉和親善之中的風度也是更加意味深長和更加動人的。

    因為即使沒有忘記那種我們必須認作是一種秘密的魅力的東西,亦即她以之而使得我們[男性]的情緒偏向于形成對她有利的判斷的那種東西,&mdash&mdash即使是如此,主要地是存在于這種女性的心靈特征之中的某些特殊風格,仍然與我們男性的有着顯著的不同,而且主要地就由此而得出了她們是以美這一标志而為人所知。

    另一方面,我們[男性]也可以提出要求高貴的性别這個名稱,假如說并不也需要有一種高貴的心靈方式來拒絕榮譽的名稱&mdash&mdash倒不如說是授予而并不是接受這個名稱&mdash&mdash的話。

    但這一點卻不可以理解為:女性就缺乏高貴的品質,或者男性就必定全然不要優美。

    我們更加期待的倒是,每種性别的人都結合有這兩者,從而一個女性的全部其他優點都将由此而聯合起來,為的是要高揚優美的特性,而優美乃是一個理所當然的參照點;反之,在男性的品質中,則崇高就突出顯著地成為了他那個類别的标志。

    對于這種兩性類别的一切判斷,無論是稱贊的還是譴責的,都必須聯系到這一點;一切教育和教導在眼睛前面都必須有這一點,此外一切要促進這一種或那一種性别的道德完美性的努力也是如此,&mdash&mdash在這裡,人們是無法使大自然要在人類兩性之間所做出這種富有魅力的區别不為人所知的。

    因為在這裡,僅隻提出來,我們的面前是人,這一點還不夠;我們同時不能不注意到,這些人并不是屬于同一個類别的。

     女性對于一切美麗的、明媚的和裝飾性的東西,都具有一種天生的強烈感情。

    早在孩童時期,她們就喜歡打扮,而且一裝束起來就會高興。

    對于一切引起人厭惡的東西,她們是純潔的而且是非常柔情的。

    她們喜歡玩笑而且能夠因為小事而開心,隻要那是歡樂可笑的小事。

    她們很早就對自己有着一種端莊得體的作風,懂得賦予自己以一種美好的風度并且自矜;而這些對于我們這些有教養的男孩子們而言,都仍然是在不受管束、舉止笨拙和不懂規矩的年紀。

    她們有許多同情的感受、好心腸和憐憫心,她們把美置于實用之前,并且很願意把維持生活的節餘儲蓄起來,以便支付在争奇競豔方面的消費。

    對于最輕微的冒犯,她們也有着非常之親切的感受,而且還會注意到對自己最細微的缺乏重視和尊敬。

    總之,她們賦有人性中優美的品質與高貴的品質這兩者對比的主要根源,并且甚至于還使得男性精緻化。

     我希望人們原諒我在這裡列舉了男人們的品質(就其與女性相平行的而論),我希望人們隻是在考察兩者的相互對比之中才會感到滿意。

    美麗的性别也有着和男性一樣的理智,隻不過那是一種優美的理智,而我們男人的則是一種深沉的理智,這後一個用語意味着它和崇高乃是一回事。

     屬于一切行為之優美的,首先就在于它們表現得很輕松,看來不需艱苦努力就可以完成;相反地,奮鬥和克服困難則激起驚歎,因而就屬于崇高。

    深刻的沉思和長期不懈的思考是高貴的、但卻是艱苦的,不大适合于一個其無拘無束的魅力就僅隻表現為一種優美性的人。

    辛苦的學習或艱難的思索,哪怕一個女性在這方面有高度的成就,也會消滅她那女性本身所固有的優點,而且這一點還可能由于其罕見的緣故而成為一種受到冷漠的驚歎的對象;而與此同時它卻削弱了女性能用來對于男性施加巨大威力的那種魅力。

    一個女性像是達西埃夫人(2)那樣地滿腦子都是希臘文,或者像是夏德萊伯爵夫人(3)那樣,對力學上的基本對抗性進行研究,簡直就可以因此而長出胡須來了;因為這樣或許更可以明顯地表現出她們自己所追求的那種深奧性的風格。

    優美的理智選擇一切與美好的感覺密切相關的東西作為自己的對象,而把抽象的思辨或是雖則有用但卻枯燥無味的各種知識都留給辛勤的、徹底的和深沉的理智。

    因此,女性就不要去學習幾何學;關于充足理由律或單子論,女性也隻需要懂得那麼多,隻要足以嘗嘗我們冥思苦想的、沒有趣味的男性所要鑽透的那些鬧劇之中的一點點鹹味也就夠了。

    美麗的性别可以把笛卡爾的旋渦論永遠都留給笛卡爾本人去運轉,(4)自己不必去操心,甚至于也包括那位彬彬有禮的豐大奈(5)在内,他曾想要把行星引進她們的社交;而且她們那種迷人的吸引力一點也沒有喪失其威力,哪怕是她們根本一點都不懂得阿爾迦羅蒂(6)為了她們的好處曾經煞費苦心根據牛頓所叙述的純物質的吸引力。

    她們在曆史學方面将不必把自己的頭腦裝滿了各場戰役,在地理學上将不必裝滿了各個要塞,因為她們能否嗅到火藥味和男人們能否嗅到麝香味是同樣地無關緊要。

     看來男人們要把美麗的性别錯誤地導向這種颠倒黑白的趣味,乃是男人們的一種卑劣的詭計。

    因為他們很意識到在女性天然的魅力面前自己的軟弱性,而且隻要她那狡黠的一瞥就比最繁難的學術問題更會使得他們不知所措,所以女性一旦堕入了這種情趣,她們就看到自己處于一種決定性的優勢,并且處于那種她們不然的話就會很難具有的有利地位,可以用一種慷慨大度的寬宏來援救她們的榮譽心的軟弱性。

    女性的偉大的學問,其内容更多地是人,而且是人類之中的男人。

    她那世界智慧(7)并不在于推理能力,而在于感受能力。

    在我們給她們以機會來培育她們的優美的天性時,我們必須時刻把這種關系放在眼前。

    我們必須力求擴大她們整個的道德感情而非她們的記憶,而且還确實并不是通過普遍的規律而是通過她們對自己身旁所見到的行為的個别判斷。

    我們要從其他時代引用種種事例,借以考察美麗的性别在世界事業上所曾有過的影響,她們在其他的時代和在别的國家與男性所處的各式各樣不同的關系,由此而闡明兩性雙方的特性以及享樂情趣的變化;&mdash&mdash這些就構成為她們全部的曆史學和地理學了。

    讓一個女性觀看一下畫有整個地球或者是世界上主要部分的一幅地圖,這是最美好不過的事情。

    這樣做的目的在于,僅隻是借此來描述它們那些地方所居住的各種民族的不同性格、他們的趣味和道德感的不同,而尤其是這一點對于兩性關系所産生的作用,以及一些根據天氣和他們的自由或奴役狀态的差異的簡要說明。

    究竟她們懂不懂得這些大陸的具體劃分、它們的産業、實力和統治權,這是無關緊要的事。

    同樣地,她們關于宇宙的結構,除了必要的而外,也不需要知道得更多,&mdash&mdash隻要是在一個美麗的夜晚能使天空的景象觸動她們,這時候她們在一定程度上就能夠設想到還有更多的世界,而且那上面還可以發見有更美好的被創造物(8)。

    至于對繪畫表現的和音樂的感受,&mdash&mdash不是就其表現了藝術而是就其表現了感受而言,&mdash&mdash它們都精煉了或提高了女性的情趣,并且總是和道德的激情有着一定的聯系。

    這些從來都不是冷靜的和思辨的教導,而永遠都是感受,并且還始終是盡可能地接近于她那女性的地位的。

    然而這類有關的教導卻是很罕見的,因為它需要有才能、經驗和一顆善感的心靈,而一個女性卻不需要任何别人就可以做得到,正如女性通常不要靠别人僅憑自己就可以塑造得很好那樣。

     女性的德行乃是一種優美的德行(9)。

    男性的德行則應該是高貴的德行。

    女性避免做壞事,并非因為那是不對的,而是因為那是醜惡的;而有德的行為在她們就意味着在良心上乃是美好的那些行為。

    這裡面并沒有什麼&ldquo應該&rdquo,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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