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蝕·日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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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傳來她的哭聲和袖口的鈴铛聲,而另一個房間裡卻清楚地傳出男女說笑的聲音。

     &ldquo呸!&rdquo清十郎有些尴尬,不由得啐了一口。

    他顯得很寂寞,也很無奈,不知如何是好。

     &ldquo還是回去吧!&rdquo他自言自語着,來到走廊上,滿臉怒氣。

     &ldquo咦?清師傅!&rdquo梳妝一新的阿甲見清十郎要走,急忙上前挽住他,并大聲地喊着藤次。

     &ldquo别生氣!别生氣!&rdquo 阿甲好不容易才把清十郎重新拉回屋裡,又馬上為他斟滿一杯酒,然後藤次也把朱實拉了過來。

     朱實看到清十郎面帶愠色,勉強笑了笑,就低下了頭。

     &ldquo快給老師斟酒!&rdquo &ldquo是!&rdquo朱實答應一聲,就端起了酒壺。

     &ldquo她太不懂事了!總像個小孩兒似的!&rdquo &ldquo這樣才好呀!就像含苞待放的櫻花。

    &rdquo說着,藤次也在旁邊坐了下來。

     &ldquo可是,她已經二十一歲了!&rdquo &ldquo二十一歲?真看不出來!她長得這麼嬌小&mdash&mdash看起來最多十六七歲。

    &rdquo 聽到這兒,朱實故意表現得很天真,她說道:&ldquo真的嗎?藤次師傅,好高興聽你這麼說。

    真想一直是十六歲啊!因為我十六歲時,遇到了一件大好事。

    &rdquo &ldquo什麼事?&rdquo &ldquo不能告訴任何人,在我十六歲的時候&hellip&hellip&rdquo她雙手抱胸,沉浸在回憶裡。

     &ldquo您知道那時我在哪裡嗎?就是關原大戰那年。

    &rdquo 阿甲突然拉下臉,說道:&ldquo别絮絮叨叨地盡說廢話,快去拿三弦來!&rdquo 朱實也不答應,嘟着嘴起身去拿琴,随後便彈奏起來。

    蒼涼而悠揚的三弦琴聲在房間裡響起,這首曲子不像為客人而演奏,倒像是朱實特意為自己彈奏的。

     今宵多美好! 不見雲遮月 相對兩無言 淚灑明月夜 &ldquo藤次師傅,您知道這首歌嗎?&rdquo &ldquo嗯,再唱一首吧!&rdquo &ldquo真想唱一晚上呢!&rdquo 漆黑的夜晚 我不曾迷路 哎呀呀!卻讓他迷惑 &ldquo這樣看來,你的确二十一歲了!&rdquo 二 之前,清十郎一直手托着頭,沉默不語。

    此時,他的心情才有所好轉,突然舉起酒杯對朱實說:&ldquo朱實!喝一杯!&rdquo &ldquo好!我喝!&rdquo朱實絲毫沒推辭,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還給了清十郎。

     &ldquo酒量不錯嘛!&rdquo清十郎又倒了一杯酒。

     &ldquo再喝一杯?&rdquo &ldquo謝謝!&rdquo她又一飲而盡。

     朱實的确很有酒量,看樣子再喝上幾大杯也沒有問題。

     這個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的女孩,有一雙尚未被男人碰過的粉唇,還有一雙小鹿般羞澀的明眸。

    但是,她的酒量為何如此驚人呢? &ldquo你不知道呀!我女兒喝多少也不會醉,還是讓她彈琴好了!&rdquo阿甲在一旁說道。

     &ldquo有意思!&rdquo清十郎興緻很高,不停地喝酒。

     藤次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不免擔心起來。

     &ldquo您怎麼了小師傅,今晚您喝得太多了!&rdquo &ldquo沒關系!&rdquo清十郎的确喝了不少,已略帶醉意。

     &ldquo藤次,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rdquo說完,他又自顧自地繼續喝着。

     &ldquo好啊!您想在這兒住幾天都行!對吧?朱實!&rdquo 藤次使了個眼色,把阿甲招呼到另一個房間,小聲說道:&ldquo這下麻煩了!你看清十郎那副癡心的樣子,這次一定要讓朱實答應。

    她當女兒的還不得聽你這個母親的話。

    &rdquo兩人一邊低語着,一邊商量着價錢。

     &ldquo這個嘛&hellip&hellip&rdquo阿甲用手指輕輕敲着那張塗滿脂粉的臉,仔細思考着。

     &ldquo怎麼樣?&rdquo藤次靠過來問道。

    &ldquo這事不賴嘛!他雖然是習武之人,但吉岡家可是家财萬貫哪!更何況他父親還是室町将軍的老師,門下弟子的數量也是很多的。

    并且,清十郎尚未娶妻。

    總之,這不是一個虧本的生意喲!&rdquo &ldquo我也這麼想,可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隻要你同意,她就不會反對。

    那麼,今晚我們就都住在這裡喽!&rdquo 這間屋子沒點燈,藤次便毫不客氣地摟住阿甲的肩頭。

    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出巨大的聲響。

     &ldquo啊?還有别的客人嗎?&rdquo 阿甲點了點頭,然後把濕熱的嘴唇湊到藤次耳邊輕聲說道:&ldquo一會兒再說&hellip&hellip&rdquo 于是,這對男女若無其事地走出了房間。

    另一間屋裡,清十郎已爛醉如泥,藤次也在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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