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關燈
無疑會被貼上這個标簽。

     我頓時沒了食欲。

    回到車間,我在傳送帶和機器的包圍中找了把椅子坐下,打開剛開始看的宗教書,等着上班鈴響。

    這時女事務員走了過來:“成濑,電話,是外線。

    ” 我放下書站起來。

    她轉過身快步走開,簡直像在說:可不能跟這種男人一起走。

    我知道她們私底下說我“惡心”,因工作關系不得不說話時也絕不和我對視。

    看着她擺着長發的背影我想,要是能使勁掐她脖子該有多痛快。

     電話是橘直子打來來的。

    她開門見山:“我看了新聞……” “狗的事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歎:“果然是你。

    事發現場在你家附近,我有些懷疑才打的電話。

    ” “然後?” “今晚能見面嗎?” “啊?” “我直接去你那兒。

    八點左右可以嗎?” “可以。

    ”我放下電話。

    想到必須解釋昨晚的情況,心頭一陣郁悶,但又覺得可以完全敞開心扉,這也是事實。

    前幾天的事還無法釋懷。

     管它呢,不想了。

    總之,現在隻有直子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34 晚上,她如約而至。

    我拿出坐墊,端出下班路上買回來的紅茶。

     “好喝。

    ”直子誇完紅茶的味道,馬上切入正題,“為什麼要這麼做,能告訴我嗎?” “沒有理由,隻是幹了想幹的。

    ” “你想把狗殺死,割下腦袋?”她皺起眉頭。

     “事實上是這樣。

    ”我詳細叙述了昨晚的情形。

    她似乎能理解狗叫聲吵得人惱火這一點,但當我說到殺狗、砍頭時,她眉頭緊鎖。

     我說:“我想畫畫,可怎麼也無法下筆,腦子裡一點兒靈感也沒有,隻是在貼着白紙的畫闆前發呆。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碰這鋼琴。

    ” 她看着我指給她看的玩具鋼琴,像在看什麼讨厭的東西。

    “你是說症狀在惡化?” “沒錯,并且在加速。

    京極不讓我畫畫,而想讓我彈琴。

    我覺得這種力量在一天天加大。

    ” “沒那麼悲觀。

    你還在記日記嗎?” “嗯。

    ” “今天記了嗎?” “剛寫。

    ” 她點點頭,視線移向書架。

    這動作讓我很警惕,她為什麼對日記那麼在意?從她的眼神中我能感覺到除了對我的關心,還包含其他的意思。

     “你現在已經和那些家夥……堂元他們沒來往了?” “沒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 “是嗎?” “哎,我有個想法,”她的雙手手指一會兒交叉一會兒放開,昨晚這種事沒準什時候還會發生,我很擔心,想常來看看你,這樣也許能在你一時沖動要幹傻事的時候阻止一下。

    ” “接着說。

    ” “給我一把備用鑰匙吧,不一定總能和你事先打招呼。

    ” “備用鑰匙?” “是啊,有的吧?” 看着她撒嬌般的眼神,我又開始心生厭惡。

    她為什麼要鑰匙?是真想救我嗎?前幾天的情形浮現在腦海裡,我去醫院那會兒工夫,這個女人究竟在幹什麼? 我說:“沒有備用鑰匙,阿惠拿走了。

    ”這是事實。

     她的臉上明顯露出失望,這表情更加深了我的懷疑。

     “哦,真遺憾,還想幫幫你呢。

    ” 我沒放過那一瞬——她的目光在書架處停了一下。

     “渴了,”我站起來,“我去買啤酒。

    ” “你不是戒酒了嗎?” “今天例外。

    你等一會兒。

    ” 走到外面,沒想到風涼飕飕的。

    可能是頭腦發熱才這麼覺得。

     我故意提高腳步聲走出走廊,又悄無聲息地回到門前。

    我不想懷疑她,但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她想出賣我,會趁我不在有什麼舉動。

    我打算突然把門打開。

     但…… 我站在門前剛想開門,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我抓着門把手,全身僵硬。

    她不會和自己說話,那就是說在給誰打電話。

     我豎着耳朵,可聽不見。

    過了一會兒,聲音沒了。

    她像是挂了電話。

     我沒有勇氣開門。

    我不願去想她出賣了我。

    我願意相信,她對我的感情是真的,就算我對她的感情源自京極的
0.05973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