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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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女孩子的房間,估計是按照夫人的喜好布置的。

     “彈什麼都行嗎?”典子啪啦啪拉地翻着樂譜問我。

    我給出肯定的答複,典子說那就彈剛才練的曲子吧,說着就翻開了樂譜。

     這首曲子小姑娘彈得實在不怎麼樣,經常出錯,不時中斷,鋼琴本身還有走音問題。

    可鋼琴聲還是在漸漸滲透我的腦。

    我也不明白怎麼會如此強烈地被吸引,就像前幾天在酒吧發作時,不明白自已為什麼會被那個中年鋼琴師演奏的曲子所魅惑一樣。

    我盯着典子小小的手在琴鍵上移動。

    白色的琴鍵仿佛成了河面,在我眼前晃動。

     不公平——看着典子的側臉,我的腦海裡浮現出這個詞。

    這個世界充滿了不公平。

    這個女孩想必一生都會和貧困這種詞無緣。

    她一定不會意識到,這世上有的人拼命幹活也蓋不了一間房子,也不會為這種不公平的存在感到絲毫疑惑,即使他毫無天賦,照樣能接受良好的鋼琴教育。

     我的目光移向典子白嫩的脖子。

    我可以給這個理所當然地擁有幸福的小女孩帶來突如其來的不幸。

    我感覺自己的手指在動,像在做準備活動一般,十指蠢蠢欲動。

     正在這時,我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還伴着輕微的眩暈和惡心。

    整個房間似乎都往晃動。

    琴聲漸遠。

    是典子在彈嗎?不,不是她。

    那琴聲仿佛從遙遠的記憶中傳來。

     有人在搖我的肩,我仰起臉。

    清醒過來時,我發現自己跪着趴在鋼琴上。

     “怎麼了?”轉身一看,把手搭在我肩上的是直子。

    嵯峨一臉擔心地站在後面,典子站在他旁邊,怯怯地看着我。

     “您還好吧?”嵯峨關切地問。

     “沒事,隻是剛才有點頭暈。

    ” “剛才您也這麼說,是不是有些累了?” “嗯,大概是吧……今天就此告辭了。

    ” “還是這樣比較妥當,我送您。

    ” “真抱歉。

    ”我起身表示歉意。

     典子在嵯峨身後探着腦袋對我說:“下次再來哦。

    ” “噢,下次見。

    ”我答道。

     直子似乎極度不安,用眼神示意一會兒再跟我談。

     回去的路上,嵯峨不斷詢問我的身體狀況,我多次回答已經沒事了。

    “我更擔心的是,剛才吓着典子了。

    請您代我向她轉選歉意。

    ” 後視鏡映出嵯峨的笑容:“沒被吓着,隻是有些吃驚,她不是對您說了‘下次再來’嗎?那孩子很開心。

    ” “那就好。

    ” 嵯峨父女一定沒想到,那一刻我對典子起了殺心。

     “請一定再次光臨,到時候一定帶上您的女朋友。

    ” “……好啊。

    ” “這次真遺憾沒見着她,她很可愛吧?” 見我沒說話,直子接道:“嗯,很可愛。

    ” 嵯峨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點頭:“和那個女孩交往多久了?” 這話觸動了不願去想阿惠的我,“差不多一年半。

    她在轉常去的畫具店工作。

    ” “噢,願來是這樣。

    對了,聽說您會畫畫。

    怎麼樣,最近有新作嗎?” “沒,最近沒怎麼畫……”我含糊地說。

     “是嗎,大概是太忙了。

    我有個朋友也經常有作品參展,雖然入選的隻是極少數的作品。

    他成天抱怨說總是白忙活呢。

    ”嵯峨似乎想迎合我的喜好,并沒有打算将話題從畫畫上移開,而對我來說這話題卻并不那麼愉快。

     “可以打開收音機嗎?”趁着交談的空隙,我說,“想知道職業棒球聯賽的結果。

    ” “哦,好啊,不知道今天戰況如何。

    ”嵯峨按下開關,傳來的卻是交響樂。

     “莫紮特。

    ”直子說。

     “是啊,我記得有個台是播棒球的……” “不用了,聽這個就行。

    ”我阻止了嵯峨再去轉台,“聽這個比棒球更好。

    ” “也是,想知道棒球比賽的結果可以去聽新聞。

    ” 狹窄的車内飄蕩着美妙的音樂,有種親臨現場的感覺。

    直子和嵯峨似乎也暫時沉浸在了音樂中。

     “典子的鋼琴要是能彈到這個程度就好了。

    ”演奏結束後,嵯峨苦笑道,“音樂方面的才能據說在三歲就定型了,也許現在為時已晚。

    ”“典子肯定沒問題的,對吧?”直子問我,我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坦白地說,就憑剛才聽到的演奏,我不覺得她有說明天分,但也沒必要在這裡讓乃父失望。

     “對了,聽說那個男的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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