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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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令人懷念的探戈。

    因為在樹蔭下,所以沒有注意到,在一樓從窗戶往外延伸的一個小陽台上,有一位男人的身影。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帶着黑邊眼鏡,看着攤在膝蓋上的書。

    音樂好像就是從陽台後的房間裡流出來。

     是片濑信太郎。

    比照片上看到的還要胖一點,氣色也好一點,看起來很健康。

    鳥飼一往那看,信太郎好使感覺到有人看他,把眼鏡摘下來往鳥飼這兒望過來。

     就像布美子形容的,信太郎的眼睛雖然小卻很深邃。

    是很有魅力的雙眸。

    的确有讓人看一眼便不會忘記的特征。

    有些什麼牽絆、惹人的東西。

    那雙眼睛現在正對着鳥飼直直射過來。

     鳥飼輕輕地含首緻意。

    那包含了萬般感觸。

    信太郎臉上浮現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也點點頭。

    雛子拿着手提塑膠袋走來。

    在印着鐮倉糕餅店名字的袋子裡,裝着兩大粒甜瓜。

    “請用糖腌着吃。

    ”雛子對鳥飼笑着說:“做果醬也不錯,但是要花點工夫。

    ” “我要先欣賞一陣再說。

    ”鳥飼說,“好好聞聞香。

    ” “那也好呀。

    ”雛子說。

    有點嫌披在臉上的頭發煩人,撥開它微笑說:“您從哪來?” “什麼?” “我是說您不像是這附近的人。

    ” “我從東京來。

    ”鳥飼說,“今天休假。

    天氣這麼好就想來這走走。

    ” 雛子笑着點頭。

    吹來一陣海風,攀在牆上的樹葉像連鎖反應一樣接着沙沙作響。

     鳥飼對自己的貿然路過道歉,然後很客氣地謝謝送他的香瓜。

    然後離開。

    在正準備離去的時候,他再一次往陽台望。

    在輪椅上的信太郎又挂上眼鏡專心地看着書。

    沒有再往這望。

     接下來的禮拜二,佐川來了一封信,說從家裡收藏室的紙箱中找出來《玫瑰沙龍》作者解說文的原稿,解說文的最後一段也在其中。

     “對翻譯這本書出了相當多的心血的佐川先生緻謝,還有對在翻譯初期不 時地支持我、同時帶給我數不盡的懷念、也是無人可取代的F.Y小姐,從心 裡表示感謝。

     一九七五年九月十日 于鐮倉秋櫻盛開的季節 片濑信太郎” 随原稿附上了佼川的信,是這樣寫着的: “我想起了當時因我的一時之念,要求片濑先生删除感謝文最後的部分。

     事發之後,雖然顧及片濑家的顔面,沒有人大聲地讨論這個話題,但是在輕井 澤不少人知道這件事,而在學校有關人士之問也廣被熟知。

    我的想法是,這是 老師好不容易重返社會的翻譯書籍。

    即使隻是英文名的縮寫,也應該避免提到 在服刑中的失野布美子。

    老師很猶豫不決,但最後還是尊重我的意見,同意删 除。

    僅供參考。

    ” 鳥飼把信放回信封裡,面向書桌開始重新讀片濑信太郎的原稿。

    原稿是用四百字的稿紙寫的,紙的邊緣已泛黃,書蟲的屍體變成像黑墨一樣一點一點的。

     他不厭倦地讀了又讀。

    感覺像是為了布美子而重讀。

    那最後的一段文字,是布美子在獄中不斷夢見的夢想,是她不停祈求的世界。

     的确。

    鳥飼出聲說,他們三人感情真是好。

     就像是回答他這句話一樣,桌上的瓜散放出濃郁的香—— 轉載請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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